莫行雲這才停下腳步，他站在電梯門口，放開了手。
葉霖自覺需要說些什麼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麼，兩人互相看看，沉默地進了電梯。
後面追趕而來德威和莫行雲的表弟，都想讓他留下參加宴會。莫行雲只是搖了搖頭，隨即就把電梯門關上了。
葉霖嘆了口氣，見莫行雲緊繃著，他有心要把話題拉開：
“今晚是沒辦法吃大餐了，不如我們回去吃吧？”
“不用，我們去藝術館看展。”
葉霖瞪大了眼睛，有點驚訝莫行雲的這安排，難道對方還記得自己昨晚說今天要去看展的事？
“現在去，來得及嗎？”
莫行雲點頭。葉霖有些擔心，省美術館可是一到下午四點就關門了的，難道莫行雲還有什麼超能力讓人家多開門幾個小時？可是看對方如此篤定，他又有些相信了。
“太好了，我還想親眼看看明人的畫作呢，真跡可是輕易不出京市的。”
他們一到省美術館，立刻有專人過來引路，問了兩人的姓名之後，還給他們發了兩張胸牌：
“兩位企業代表，會議要晚上八點才開始，在此之前您可以隨意在展覽廳觀展，也可以去餐廳吃飯。”
葉霖驚得無話可說，這，這還真是“鈔”能力啊。
但他很快就顧不上說這些了，一進展，就是一副寬大的《晴谷松雲圖》，卷軸懸掛於中間，又因為沒有多少人，葉霖幾乎就是站定在玻璃面前定定地看，看畫中的筆觸、佈局和意境。每一樣，都值得細看。
葉霖足足看了好幾分鐘，見莫行雲居然也沒坐到一邊去，而是跟在自己身邊，神色模辯……極有可能是在想不久之前發生的事。他猶豫了一下道：
“這幅《晴谷松雲圖》最有特點的地方就是用了青綠法，你看，跟別的畫很不一樣，這畫裡的山色松色都帶著淡淡的靛藍，是礦石的顏色。”
莫行雲點頭，收回了思緒，跟著葉霖的講解來看畫。葉霖見他沒有半點不耐煩，他也挺高興的，平常看畫展都是一個人，要遇上能交談幾句的實在是少。而且他遇到的總是男或者女A來問他要聯絡方式，根本不是衝著看畫來的。莫行雲對繪畫的術語瞭解得極快，有時候居然還會給他補充一點明清的歷史知識，算得上是一個好看展搭子了！
葉霖高興了，一邊用手機拍下要記錄的部分，一邊和莫行雲交流講解。漸漸的，原本分散在展廳各處孤單看展的幾個企業代表人都聚集了過來，聽葉霖講解，還試圖和莫行雲搭話，不過都被莫行雲冷冰冰的表現給晾在了一邊。
他們只得耐著性子聽下去，嘿，還別說這位看起來太過年輕的小oga居然能說得頭頭是道，還真把古畫的滋味咂摸出幾分來。
葉霖完全不知道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些人是在尾隨自己和莫行雲，他還以為只是到了看畫人多的展廳。不過幾副精品的古畫一看完，剩下的都是現代畫了，葉霖看了幾幅，就沒什麼興趣了。
“去吃飯吧。”
葉霖哎了一聲，他還是頭一次進省美術館的餐廳呢，佈置得充滿了藝術氣息，是自助的形式，看著有不少好吃的。但裡頭吃飯喝酒的都是中年人，沒看見一個年輕人，他逛了一圈，拿了幾個精緻的小蛋糕回來，才驚訝地發現：
莫總被人包圍了！
他窩在一個沙發裡，默默地看著手端香檳的莫行雲，旁邊的中年男女和他說話的表情難免都有些討好。也許這才是莫行雲的樣子，這才符合他心中對lly總裁的設想。他最近……看到了太多次總裁落寞了，大概，他要和這位真總裁假老公保持距離才好。
葉霖吃了口蛋糕，總覺得這蛋糕有些甜到發膩了，他想了想，把剛才拍的一些古畫細節聚在一起，發了個綠泡泡朋友圈。
很快，下面就有人回覆了：
“奧利弗：你小子看展搶到了前排和門票？我也想去看展，不想在公司上班了啊……”
“裘立人：學長，不是說好我們一塊去的嗎？怎麼一個人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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