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有想到,邪物竟然在數百年前才誕生出意識。
現在看來,這就是邪物的幼年形態無疑了,不知是以何種方式提前從陣法中溜出來。
估計出來的條件之一,便是他不能有任何修為功力,只能是一個凡人。
“你知道了,你現在又會如何待我?”男孩,不,幼年邪物眼巴巴看著她,眼裡充滿了緊張。
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內心的忐忑不安。
他將最真實的那一面展現了在她面前,因為她的神魂之力給他一成不變的黑暗帶來了些許不一樣的顏色。
讓他看到了他曾經覺得最為虛無縹緲的東西——希望。
也是因為他感覺到了沈桑若口中所說的“離開”,並不是簡單的離開村子,他擔心以後再也找不到她。
就此和希望失之交臂。
他也在想,或許呢,萬一他便能借此擺脫這樣的人生呢?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修透過剛才的探測,一定能夠明白他的處境。
更加能夠深切地感受到他口中“非他本意”是什麼意思。
他是被那些人強行製造出來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就是一個充滿殺唸的怪物。
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若是可以,他寧願自己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邪物憑什麼是他呢?
邪修想要創造出一個有自己意識的,強大到可以覆滅修真界的邪物。
卻沒有想到,邪物擁有了太多自我意識,會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思考自己為何會存在。
結果適得其反,反而讓邪物生出抗爭他們的想法,並且逐漸脫離他們的掌控。
幼年邪物像是一個犯人,安靜而又緊張地等待著沈桑若的宣判。
很快,他便聽到她開了口。
“你確實承受了太多,可,你必須死。”她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幼年邪物像是被宣判了死刑,心緒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仔細地看著她面上的神情,可她臉上連一絲他想看到的糾結之色都沒有。
“若是可以,希望你下一世不再被這些邪念裹挾,擁有自由的人生。”
邪物本身便是以無數邪念餵養而成,他就是為了邪惡而生的。
不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再將他的人生挽救回來,他未來的路已經被定死了,註定了。
不如讓他早些解脫。
而且,就在此刻的另外一個時空,邪物已經殺了那麼多人,幾乎是給修真界帶來了一場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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