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姐,我沒關係的。”方鈺對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是自柳如煙離世後,他露出的唯一一個笑容。
“戚崇恨的人是我,是我連累了你們。”她對著他們道。
不得不說,戚崇確實將她吃得很準,確實將她的軟肋牢牢握在了手中。
“莫要這麼說,就算沒有你,戚崇依舊不會放過我們。”白若安開口。
時知禮雙手環胸,“我們和邪修的樑子早在萬年前便結下了,你何必自責?”
“你說的,大不了便是一死。”蘇惜羽也憤憤說著,“絕不會屈服於那群邪修!”
“好一個大不了便是一死。”戚崇的聲音幽幽傳來,“沈桑若,你待會兒可要看好了,看好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死法。”
“正好,這裡也有不少萬年前的餘孽,便讓他們成為第一批,讓他們再經歷一下萬年的遭遇。”
“用來當做開胃小菜,你覺得如何?”
戚崇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根本不會聽取她的意見,早便已拍板定下。
“將那幾個人給我抓出來。”他語氣突然變得森冷。
手指一一點過葉淮、宋未言、白若安、蘇惜羽和時知禮五人。
這五人在萬年的遭遇如何,沈桑若最是清楚不過。
本命劍斷,經脈盡毀,眼盲心瞎,身中劇毒,神魂受損。
最終都成了廢人,對於天之驕子的他們來說,這永遠是他們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親手將他們五人從深淵中拽出來,如今卻又要親眼看著他們墜入深淵。
對於他們五人來說,再經歷一次當年的遭遇,無異於將傷口重新撕開,撒上一層厚鹽。
比之前還要痛上數倍。
如此殺人又誅心的方法,將戚崇的狠毒展現得淋漓盡致。
對他們和她都是痛到極致的折磨。
“萬年前你不在,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變成廢人的,今日便為你重現一遍。”
“太初宗那個我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只要讓他神魂受損,結果一樣便也差不多。”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貼心?”
看著他們難看到極點的表情,戚崇從未覺得這麼痛快過!
葉淮幾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再經歷一遍當年的事,不如直接自我了結。
他們不忍心讓沈桑若看到他們當年的慘狀,也不願讓她因他們為難。
只可惜,接下來的路要她自己走了,他們不能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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