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總是缺席,心裡眼裡總是隻有戰士和邊疆。以至於,等他醒悟想要抓住的東西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
恆兒,那個在他生命垂危,給他光亮給他重生的“小弟弟”,已經很早很早就刻在了他的心裡。
“二哥……”陸君恆輕輕搖了搖走神的蕭俊燁。
“明天是恆兒和君澤的生辰,本來決定在這裡辦的。剛剛聽墨堂主說寧叔來了,明天你們的生辰和君澤的成人禮在月滿樓辦,二哥明天再過去。”蕭俊燁輕輕拍了拍陸君恆的手。
“今天不能去嗎?我不管,今天你就得去!”陸君恆挽上蕭俊燁的手臂耍起了賴皮。
“恆兒,那我晚點看能不能過去好不好?這邊軍中事務我先安排好。”蕭俊燁看著可愛的陸君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替她捋捋額前的碎髮。
“恆兒,二哥有事,你不要為難二哥。”蕭俊逸走了過來。
蕭俊燁將手停在了半空,突然想到她是他的弟媳,然後拍了拍她的肩。他十五歲上戰場,打了十年的仗,幾乎都是勝券在握,只有“這一仗”還沒開始,他只能認輸。
“那二哥安排好了一定要來喔,我們在月滿樓等著你。”
陸君恆抬頭看到蕭俊燁的眼神,突然,發現他眼神里有著一種孤獨和憂傷。她不明白英勇無敵的楚王二哥,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二哥,謝謝你!”蕭俊逸握著蕭俊燁的肩臂,萬分真誠的感謝他的成全。
“一生好好疼愛她,就是對我最大的謝意。”蕭俊燁空洞的眼神里,有不捨,有無奈。
蕭俊逸看到二哥轉身離開的神情,心裡不禁一痛。他從小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上天給他的補償是得到了恆兒的愛,一切都值得了。
陸君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倆:“你們說的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蕭俊逸深情的看著陸君恆,柔情一笑:“恆兒不需要懂,恆兒只要負責開心快樂就好。走吧,別讓墨玉叔叔久等了。”
一群人到了月滿樓,月滿樓還未正式開業,裡面除了夥計就是血影堂安排過來的幾個堂主。寧景早已坐立不安的等在包間裡了,聽到外面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知道他們來了。假裝一本正經的沉著臉坐在主位上。
“我爹爹他不會還沒起床吧?”
“怎麼可能,閣主心裡惦記著小姐整晚都沒怎麼睡覺。本來天剛開白露就要叔叔過去接你的,又捨不得打擾你睡覺。好不容易捱到天明瞭,就催促我趕緊去把小姐接回來。”
屋裡的寧景聽到女兒的聲音,臉上的笑意無法掩飾。雖然昨天才和女兒見面,但是,此刻聽到她的聲音恍如隔世一樣,笑著笑著,堅強的寧閣主不禁溼了眼眶。
“叔叔當然只會替爹爹說話,我看他根本就不想我,他如果想我怎麼半天都不見他人影嘛!他……”
墨玉推開了房門,陸君恆看到坐在那裡的寧景,後面想發的牢騷噎住了。
寧景緩緩站了起來伸開雙臂:“爹爹等了你快三年了,就等著恆兒再次走到爹爹的身邊來。”
“爹爹!……”陸君恆聽到寧景的話,鼻子一酸,哭著跑了過去。
寧景緊緊地將陸君恆摟在懷裡,感受著女兒的溫度,彷彿要把這三年缺失的擁抱都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