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景完全可以隨便喊個人來安排一輛馬車,送他們回家的。然而,不知為何,今天的他卻特別希望自己能夠累一點,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內心的某種情緒。
時光荏苒,眨眼間二十三年過去了。回首往昔,寧景其實自己對京都並無太多留戀,甚至有些牴觸。然而,今年卻在這裡停留了如此之久,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此刻,街道上異常安靜,除了他們兩人緩緩前行的身影,再無其他聲響。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狀元府——
“小杜,快來搭把手。”
“景少爺!小公子怎麼了?”小杜趕緊跑出來幫忙。
“沒事,他只是高興多喝了幾杯。少夫人和少爺都還沒回來嗎?”
“沒有,少爺大概一柱香前回來了一下,然後又匆匆出去了。老爺老夫人和少夫人從早上出去了就一直還沒回來的。”
“那小姐呢,可有回來?”
“聽福伯說,小姐和姑爺回來了一陣子然後又都前後出去了。”說話間小杜和寧景也把陸君澤送回了他的院子,小心的替他脫下鞋子蓋好了被子。
“什麼?小姐和姑爺一起回來的?哪個姑爺?”寧景不敢相信的看向小杜,擔心是自己聽岔了空喜一場。
“賢王姑爺啊!是賢王自己要求的說在府裡讓我們都叫姑爺,他喜歡這個稱呼。”小杜可不知道蕭俊逸的事情,更不知道他這些日子就住在府裡的。
“好了,這裡沒什麼事了,你讓丫鬟煮點醒酒湯來。少爺和少夫人都不在家,小少爺醉成這樣傷身體。”
“是,景少爺。奴才這就去。”小杜退了出去。
“你以為你是王爺就了不起啊!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妹妹……!”
寧景聽到陸君澤的話,開始沒怎麼在意,最後聽到妹妹兩個字,一下子提了神。
“澤兒誰對妹妹做什麼了?”寧景輕輕拍了拍陸君澤的臉,想讓他把話能說清楚一些。
恆兒就是他的命,只要關於女兒的無論是好是壞,是喜是憂他都要弄清楚。
可惜,陸君澤迷迷糊糊說了一句話後就睡的非常沉,無論寧景怎麼拍他都無濟於事。
寧景替陸君澤理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春曉,有沒有看到妙音和白雲?”寧景叫住外面路過的丫鬟。
“奴婢見過景少爺。妙音和白雲姑娘此刻都不在府上。”春曉頷首道。
“知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妙音姑娘早上就和少夫人一起去了國公府,好像一直沒回來。白雲姑娘大概酉時末回來了一下,被小蘭急匆匆的叫走了,之後就沒見到她了。”
“小蘭在哪裡?讓她過來見我。”
“是,景少爺,奴婢這就去找小蘭過來。”春曉說完行禮快步離開了。
春曉離開不久,小蘭很快過來了。
“奴婢見過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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