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聰明伶俐的陸君恆卻並沒有相信母親的話,她撅起小嘴嘟囔道:“我說的才不是這個,平時我出門的時候,孃親總會有一大串的囑咐嘮叨!”
清瑤覺得女兒越來越像他父親,洞察力也越來越敏銳。她走近女兒的身旁,輕輕撫摸著女兒柔順的髮絲說道:“恆兒已經長大成人了,變得越來越懂事聽話,自然不需要孃親再整日喋喋不休地念叨啦!
有逸兒陪著你,孃親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他是王爺,就算你惹了什麼事相信以他的能力,他也能兜得住的。”
說到這裡時,清瑤臉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但笑容背後卻是無盡的酸楚與不捨。不知不覺間淚水已模糊了視線,於是她趕緊轉過頭去將目光投向窗外,望著外面白茫茫的雪景。
“好了,你們早些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如果不回來就讓人捎個信回來。”陸祥雲走過來用手臂攬住清瑤的肩,讓她放心。妻子的所想怎麼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陸君澤望著離開的妹妹二人,再看看父母,也覺得今日母親確實有些怪怪的。
“孩子大了,終會有離開我們的一天。他們有他們的幸福,有屬於他們的歸屬,我們才是彼此相伴到老的人。”陸祥雲輕輕撫過妻子的肩,讓她踏實的靠在自己身上。
站在原處的兒子,聽到父親的話,心裡也不禁有了感觸,鼻子不由的酸了起來。是啊,妹妹出嫁在即,無論她將來在夫家過得再好,她的姓氏前面終究加上了蕭氏二字。
他的妹妹,他從孃胎裡就一起牽手成長的妹妹。雖然賢王四哥是恆兒的良配,是她最好的歸宿,可心裡那種不捨如同把身上的一塊肉生生割去一樣,很疼。此刻,他終於懂了,明白了孃親今日反常的心情。
街上,來往的人稀稀鬆松,也許是怕冷,也許是正月都忙著團聚在家裡喝酒吃肉。
“俊逸哥哥,這裡每年都會下這麼大的雪嗎?”陸君恆開心的在雪地裡“咯吱咯吱”的踩著。
“應該、大概,會大小下一兩場吧!”他也沒有在京都過過幾個冬天。恆兒離開那年,他沒有看到下雪,但是那年只感到無比的冷。冷的刺骨、冷的錐心。
“呵呵,噢,我忘了!你從小就不在這裡。”陸君恆聽到蕭俊逸不確定的話,才想起來他從小就不受“待見”。
蕭俊逸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恆兒喜歡這裡嗎?藥仙谷也下雪嗎?”
“偶爾也會下,不過就一點點雪花,從來不會像這樣白茫茫的一片,更不會連地上都積這麼厚。”陸君恆蹲在地上捧了一捧雪,拋向蕭俊逸。
“恆兒,你竟敢偷襲我……”蕭俊逸雖然被扔了一臉的雪但是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他手上卻毫不留情地抓起一把晶瑩剔透的雪花,如同投擲暗器一般,輕輕地朝她飛射而去。
陸君恆見狀,微微側身躲過,併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呵呵呵,沒扔到!沒扔到!呵呵呵……”
說罷,便像一隻輕盈靈動的燕子,歡快地向前奔去。她還不忘時不時回過頭來,隨手抓起一把積雪,如雨點般扔向身後緊追不捨的蕭俊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