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沉寂一瞬。
寧景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已然恢復往日澄澈溫潤,唯獨深處沉澱著化不開的悲涼。他望著眼前久別的冷斕曦,緊繃多日的心絃徹底崩裂,喉頭艱澀發緊,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傷我的不是人,是妖魔!”
一句話落下,他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紅絲密佈。
冷斕曦心頭微沉:“妖魔?你是在哪裡受的傷?”
寧景垂眸,指尖微微顫抖,字字沉重,每一字都像是從血裡擠出來一般:
“此事說來話長,冷姨晚輩有事想要麻煩您。
此次截殺,對手蓄謀已久,設下絕殺死局,他們針對的是離源。我是後來得到訊息趕過去的。”
冷斕曦神情一怔,有些著急的道:“離源?他人呢?”
寧景尚有靈力都傷的如此重,那麼沒有靈根的離源豈不是傷的更重,冷斕曦擔心的不敢往下想。
“離源……離源他、傷的更重,生死未卜。”
“他人呢?現在何處!”
冷斕曦素來淡然無波的臉色驟然劇變,眸中仙光猛地一凝,千年未動的心緒,在此刻轟然震動。
她素來知曉離源沉穩可靠、心性堅韌,是小輩中最穩重的人,從未想過會落得如此結局。
寧景鼻尖酸澀,眼眶徹底泛紅,繼續艱澀道:“聽巽雷說祥雲為保他殘魂不散、留得一絲生機,不惜耗盡一身修為、硬生生護住了離源最後一縷殘魂。”
“如今她帶著離源殘軀,孤身回了藥仙谷。讓夢斷閣的人尋了幾次也未曾有他們的蹤跡,恆兒說他幾日都未曾回家,我好害怕……”
字字泣血,句句沉哀。
一室死寂。
冷斕曦靜靜立在原地,周身溫柔仙氣盡數褪去,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良久,冷斕曦緩緩閉上眼,一聲悠長嘆息滿是悵然與疼惜。
“我去找他們,切記千萬不可讓恆兒知曉。”
片刻後,臥房的門緩緩推開,冷斕曦緩步走了出來。
方才面對恆兒的溫柔戲謔、跳脫隨性盡數斂去,此刻她神色沉靜肅穆,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沉鬱,周身超然的仙氣裡裹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
她抬眸看向守在廊下、一臉忐忑的陸君恆,笑著溫聲安撫。
“好了恆兒,寧景的靈根與傷勢已然盡數修復,徹底無礙了。你好好留在府中照顧他,兩個時辰內切莫讓他再動內力。師奶奶需外出尋一味珍稀藥材。”
陸君恆聞言瞬間鬆了大半口氣,眉眼舒展,連忙上前半步,乖巧又急切地說道:“奶奶要找什麼藥材?我孃親的藥房典藏天下百草,珍稀藥材數不勝數,恆兒這就替您去取,不必您親自奔波!”
“傻孩子。”冷斕曦輕輕撫摸她的長髮,眼底帶著無奈與疼惜,“此藥乃是世間孤品、千載難逢,尋常藥房根本無從尋覓,你這裡是沒有的。奶奶速去速回,很快就會回來。”
“那好,奶奶這裡你放心,你快去快回,等你回來了陪恆兒去看嫁衣。”寧爹爹沒事了,陸君恆心裡也安心了,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
”。好“
。中風繞縈香清芝靈淡淡縷一餘只,痕無去來,中之空虛院庭在散消便間之瞬轉,影仙緲縹道一作化形,拂一輕輕袍袖,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