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難受的是你自己。”
柳孤城下意識地蠕動舌尖,雜亂無章地在兩指之間遊走。手指從指跟到指尖徹底被唾液濡溼,末了還有水珠滴落。
指尖探進衣裡,像好奇的旅人般遊走探索,這個旅人卻沒有攀登鴻山峻嶺,反去探索山澗的禁地。
“不是……不是這裡。”柳孤城再次掙扎,沒有剩下什麼力氣的他卻不過是在微微扭動而已。
“上次在公主府裡,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越長風手下動作不停,隨口哄道:“你大哥也抗拒過,後來還不是食髓知味。”
“你要本宮幫你,就得按著本宮的規矩來。”她目光冷冽,情潮壓抑,輕蔑的睥睨著他。
柳孤城的身子徹底僵住,掙扎的動作驟止。越長風實在太過清
楚他的死穴,並且毫不留情地往他的死穴上一刀一刀的扎——他要得到她的一分垂憐,唯有扮演好柳大郎這個角色。
纏在越長風背上的雙臂越收越緊,像是怕她會遺棄自己,同時也把自己送到她的指上。
越長風似是被他的姿態取悅到,指上動作越發溫柔,雖是不容抗拒的褻玩,卻也不無安撫之意。
柳孤城一臉羞澀的把頭埋在她的懷裡,越長風只看得見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耳根。她用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靈活的手指沿路而下,順著方才給他別到耳後的一頭墨髮,從頭頂一直沿著後腦勺往脖子裡一遍一遍地撫摸著,不時地抓抓他的頭髮,把他滾燙的頭往懷裡按著。
這一按,她也就看不見他微微翹起的唇角,也看不見那雙□□迷離的眼睛裡,那一絲的清明。
她也不會知道,酒裡的藥本來便是他自己親手所下,就連帶他上前敬酒的“父親”也不知道。
要不是那兩個所謂兄長受了家主之命非要把他逮回殿裡和長公主好好相處,本來把他“推”下水的,便應該是堂堂沈相,而不是那兩個草包。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他柳孤城想要的,不管走了多遠的路,不管賭上了自己的多少,人格、尊嚴、甚至人生,他都總會得到。而這一次,他所求的,也不過是多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第8章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越長風悠悠醒轉,才發現自己竟在昭慶宮裡睡了一整夜。
……自從六年前的玄武門宮變以來,她從未在這座宮殿裡安穩的睡過一覺。
越長風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掀起身上錦被,看見了環在自己腰腹之間的男性手臂。手臂異常的炙熱,越長風輕輕甩開手臂,往上探去,觸到了手臂主人滾燙的臉頰。
難道自己竟是被他攬住睡了一宿。
明明已經弄出了不少動靜,柳孤城卻依舊渾然未醒,雙眼緊閉,嘴裡似乎在呢喃什麼。越長風伸手探上他的額頭,上手一陣熱辣滾燙。
昨天柳孤城堅持不肯脫下的那身溼衣還緊緊貼在身上,從浴桶裡沾到的水早該乾涸,卻又被汗水穢物重新浸透。
越長風板過他側著的臉,引得他在半夢半醒間的一聲悶哼,換來的是她愉悅的輕笑:“說了不脫難受的是你自己,你看這可不是。”
柳孤城身上藥效已退,現在卻是周身痠痛,加上發了高熱,感覺並不比昨晚好了多少。臉上的觸感讓他想起了同一隻手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探索和佔有,耳根頓時一紅,羞愧的想要別過頭去,下巴卻被她緊緊抓住。
越長風坐起身來,手指依舊挑著男子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抬頭仰視自己。女郎微挑的眼尾笑意盈盈,桃花眼裡一片深情款款,幾乎便要讓人以為她是一個多情的人。
——也幾乎便要讓他陷入“迷戀”的錯覺。
見他醒了,她把他的頭拉向自己,姆指輕輕摩挲他泛紅的眼尾,又用指背輕刮:“柳郎讓本宮過了十分愉快的一晚,想要怎麼樣的獎賞呢?”
柳孤城垂眸,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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