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犬GB【完結】》第46頁 越長風坐在書案後的寶座上(1)

作者:魚兒小小·2025-06-27

越長風坐在書案後的寶座上,座下一如既往的扣著金鍊,被金鍊拴住的男人默默跪在一旁,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玩偶一般。

柳孤城以柳家家主的身份主持“亡父”的葬禮後便被傳召進了長公主府,脫下端莊的蓑麻孝服,換上衣不蔽體的薄紗,重新夾上名為“規矩”的條條金鍊。

——主人的命令是:她不用他的時候,他也必須在旁侍奉,但他的雙手縛在背後,不許發出聲音,也不許有一絲動靜。

每一條金鍊上都繫著鈴鐺,越長風讓他跪直,淡淡丟下一句:“鈴鐺不許響起,哪裡響了就罰哪裡。”

然後就把他丟在腳下,彷彿男人並不存在,翻著手中由他呈上的航線圖看得津津有味。

與靈堂裡她流露過的激情、暴戾和冷酷不同,現在的越長風像是重新掌握了對自己情感的全面控制,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控,把男人拴在座下與其說是獎懲或訓誡,更似是在留白。

浮躁不安的心,需要用留白的時間去磨平。

用單調甚至枯燥的時間去打磨他的性子,加深他的身份認同,讓他習慣為奴應有的態度和禮儀,就像她也在用這段時間也在學習冷漠和抽離,做好從容自若的主人角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書房裡靜得細針落地可聞,柳孤城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意識開始變得麻木。

越長風忽然開口:“為什麼把航線圖給我?”

柳孤城身子微顫,愕然抬首。這一抬卻是扯動了胸前“規矩”,鈴鐺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

越長風這才正眼看他,俯身下去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打在“規矩”上,一把將金鍊打在地上。

柳孤城把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來,終是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音。

在反覆懲罰之下終於學會了支配者的法則,越長風對這個中段成果很是滿意:“柳郎真乖,自己把規矩叼起來,讓本宮給你戴上。”

柳孤城也沒有忘記回話,“是,主人。”她說的是叼,他的雙手也被捆在背後,只能趴低身子用唇齒勾起地上金鍊,然後努力伸長身子,儘量以最小的動作把“規矩”交到越長風攤出來的掌心裡。

可是,動作再小,一動便響的鈴鐺又怎會完全不發出聲音?

柳孤城默默看著主人“好心”的幫他把“規矩”重新戴到紅腫的位置上,一邊保持著靜止不動的玩偶狀態,以為此事就此便了,卻又再次聽見支配者居高臨下的聲音:“剛剛才教過的東西,柳郎又忘了麼?”

他一下懵了:“這……”

這明顯是強人所難,要把地上的鈴鐺叼起來重新戴在身上,哪有不響的道理?可越長風明顯是要折辱於他,偏偏要他明白無論支配者的規矩有多強人所難,他也只能乖乖接受無法遵守的懲罰,奴從來都沒有向主人據理力爭的權利。

柳孤城把說到口邊的話強行嚥了下去。

“是,主人。”他的聲音因疼痛和絕望而變得微啞,低聲道:“奴的鈴鐺響了,請主人賜罰。”

越長風知道他已經學會了自己給他上的一課,便不再為難,輕飄飄的說:“這一下先記著,現在回答本宮的話。”

為什麼要把江東船務的航線圖給她?

柳孤城定定地凝視著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她的臉色一片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

“因為奴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轍。”他輕輕說道。

男人的雙眸一片澄澈,越長風與他對視,看不見黑眸深處那一點的叛逆星火。

她無法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可在靈堂的那一天,她也沒有對他說過真話。

那時她一邊輕撫柳孤城高高腫起的兩片血月,一邊半真半假的說道:“柳哥哥因為地下錢莊的那兩本帳簿和太子產生齟齬,被太子趁亂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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