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個例！”宋真打斷說，“王菊能活下來，是天時地利人和。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一樣置之死地而後生！”
陸廣闞卻搖頭，“只要有她的存在，就說明異人是可以實現的。這個希望，足以讓我們去嘗試。”
“更何況，”他強調，“現在的宋瑜就是最可能成功的實驗品，她會是又一個個例，李桂合會做出真正的異人！”
“那以前填進去的那麼多人命呢？！”
宋瑜是自願的，宋真不想說什麼。
她只問：“以前的那些人，他們怎麼辦？假如宋瑜沒有成功，你們還要填進去更多的人命嗎？！”
陸廣闞一時間沒有再開口。
宋真言辭犀利道：“陸局長說您不是這種人，宗北命也告訴過我，他相信您。”
這話讓陸廣闞眸光有所觸動。
下一刻，他開口，卻是道：“難道那些人沒有犧牲在實驗中，就能夠在這個充滿異物的世界裡活下去嗎？”
宋真擰眉。
陸廣闞繼續說：“死在異物手中，無足輕重，但是死在實驗裡為生存區的未來，他們起碼還有點意義。”
宋真道：“生死不是這麼論的。那些人沒有說過願意。”
陸廣闞聽笑了，“那裡面很多是半異人。”
“？”
“沒有哪個人會活的那麼可笑，既不像人類一樣正常，又不是異物的同類。生存區能接納，讓其為生存區的未來貢獻出一份力量，已經對他們很好了。”
陸廣闞淡聲道：“他們該感謝。也許將來異人出現後，生存區會感謝半異人，他們的處境將改變。”
宋真一言不發的看著他，過會兒才開口：“你當年幫過半異人。”
“因為有熟人在，我不想看他們出事。”陸廣闞坦然說，“也因為，當年我以為荀自衡那些人能給生存區找到生路。結果是我想錯了，他們不能，還差點毀了生存區。他們證實他們的路不行了。”
宋真眼神微沉，登時不想再浪費口舌下去。
她起身，“五區，我會去。但我最多隻是去找到宗北命和陸游津。”
說完她轉身離開。
陸廣闞驀地說：“宋真，你太天真了，像你師父他們一樣天真。”
宋真腳步一頓。
“這個世界早就被異物感染透了，方方面面，都是。”陸廣闞意味深長道，“你也早晚會發現，這個世界和你想的根本不一樣。只有異人，才是生存區的出路。”
宋真淡淡道：“不勞老局長費心。”
她邁步出去。
陸廣闞望著宋真的背影，在她走後，還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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