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猛地抬頭,對上男人熟悉的黑眸。
她沒有猶豫,立刻反手抓緊宗北命的手,另一隻手扯下狼牙甩成彎刀甩出去,生生將快要消失的漩渦劈到一道口子,然後她猛一用力,將人一下子拉了出來,往後摔去。
落地的瞬間,宗北命反應很快的抱住宋真調換位置,讓自己在下面墊著。
宋真就摔在男人懷裡,手摸到男人身上溫熱黏膩的液體,耳邊響起他沉重沙啞的悶哼。
她登時抬頭,但腦袋被男人大手按住按回懷裡緊緊抱住。
一瞬間,宋真感覺自己腦子空白,只聽到謝驚寒大聲喊謝時秉開了他們的血陣,要確保這裡再也沒有出入口。
於是她餘光裡都被血色佔據。
昏暗烏沉的天際下,異物的厲嚎充斥在耳邊,又不過片刻便消失。
身後被火光覆蓋的漩渦一點點灰飛煙滅。
滿目的血色也被外面沖天的火光壓住。
短短片刻,宋真覺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直到謝時秉和謝驚寒飛快的解開封印陣,給其他倒地昏迷的族人們餵了丹藥後過來他們身邊。
“沒事了。”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才鬆開了宋真。
宋真抬頭,一聲不吭的爬起來,也扶著宗北命坐起身。
待看到他身上添了不少不知道哪兒來的新傷,臉上也毫無血色時,她眼神一顫,摸出銀針的手也微微發抖。
宗北命聽話的一動不動坐在原地,任由宋真把手裡的銀針紮在他身上,替他穩定內傷反噬,散去他體內殘存的異物氣息。
“宗北命,你怎麼樣?”謝驚寒和謝時秉這時也跟前了,關心的問。
宗北命剛要開口,突然宋真拿了根又細又長的銀針紮在他身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口涼氣彷彿某個開關,讓宋真終於開口了。
“誰讓你進去的?!”宋真堵著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捏著針的手穩穩的,但是看著男人的目光發顫。
她生氣的質問。
“我有讓你進去嗎?”
“萬一你出不來了怎麼辦?”
“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的……”
宋真眼眶泛紅,說不下去了,因為男人伸手來抱她,帶著涼意的臉蹭了蹭她的,好脾氣的啞聲認錯。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會了。”宗北命咳嗽了兩聲,可憐兮兮的,“挺疼的,你心疼心疼男朋友好不好?”
旁邊的謝驚寒和謝時秉:“………”
他們還在這兒呢,當他們是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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