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上面的反光,恰好地打在了她的臉上,讓我將眼前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方雨婷果然不對勁兒,從她接了頭髮開始,再到見過白蓮以後,都不對勁兒。
我一步一步地往後挪,邊挪邊看著方雨婷,說道:“方雨婷,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方雨婷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地一直盯著我,這種情況我知道,類似於網紅跟我說的“鬼盯梢”。
鬼盯梢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透過別人(也就是它們附身的人)身上看人,所以它們的眼神通常會發直,讓人不寒而慄。
我努力讓面前的“方雨婷”看著我的眼睛,手在旁邊悄悄地給慕斯七打了電話。
慕斯七接通,問我怎麼突然給他打電話,我衝著電話那頭喊道:“慕斯七,你快活來,方雨婷,方雨婷又不對勁兒了!”
喊完,我一直看著方雨婷的臉,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一旦她對我做什麼,我立馬就衝過去把她敲暈。
就算是她醒過來,埋怨我,我也不說什麼。
“方雨婷”一直沒有動作,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一想到,看我的並不是她,而是什麼不知道的東西,我心裡就發毛。
我隱隱能猜到,方雨婷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和我們停屍房裡面的女屍多少有點關係。
她接了頭髮,做了指甲,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們殯儀館新送過來的女屍,剛好沒有頭髮。
指不定方雨婷接的頭髮,就是殯儀館女屍頭上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能很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方雨婷”彷彿不知疲倦一樣,眼睛這麼久了,都不眨一下,我很擔心,髒東西一直這麼看著我,真的不會把方雨婷的眼睛給看瞎了嗎。
在我猶豫是否要衝進去把方雨婷打暈的時候,慕斯七來了,他敲門,讓我開門。
我先是給慕斯七發了一遍微信確認了是他本人,接著把門開啟:“慕斯七,你快去看看方雨婷吧,她現在很不好。”
慕斯七聽罷,火急火燎地跟我一起來到收發室,看著裡面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人的方雨婷。
“多久了?”慕斯七伸手去扒拉方雨婷的眼皮,方雨婷一動不動,只是用眼睛盯著他。
“從……”我把我倆出去吃飯遇到白蓮的事情說了,慕斯七眉頭一皺,用手將方雨婷的眼睛給合上了。
神奇的是,慕斯七給她合上眼睛以後,方雨婷的眼睛,沒有再睜開。
“高子寒,你別怪我,她這種情況,我可能應付不了。”
慕斯七言語中透著愧疚和不好意思,我不明白,只是被簡單的鬼附身,怎麼慕斯七會應付不了呢。
“要是簡單的鬼附身,我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主要是,這不是簡單的鬼附身,而是……我看她頭上繫著的頭繩,是死人戴過的,她的頭髮,也是接的死人的,陰氣特別重。一開始,我沒看出來,是因為你給她這個手鍊戴著,給壓住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壓不住了。”
慕斯七臉色很難看,一臉擔憂地看著方雨婷。
別看他倆平時總是互掐,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作為兄弟,其實心裡還是會很擔心的。
“我沒能力,不代表別人沒能力,你不是認識不少高人嗎,你去看看他們,說不定,能幫助到方雨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