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暗暗著急,便直接起身對舍友們說道:“哥幾個,我再不去幹活就來不及了,你們該吃吃該喝喝,我先告辭了。”
幾人知道我著急,沒有留我,讓我走了。
保險起見,我打了輛車,本來想用某滴叫車的,但是等了好久也沒有司機接單。
一輛有些破舊的小車慢吞吞地停在了路邊,一個司機探出頭來。
“小兄弟,坐車不。給你便宜。”我點點頭,在學校附近本來就不好打車,這車破點就破點吧。
我上了車,告訴司機師傅地點,師傅笑呵呵地邊開車邊和我聊天。
“小兄弟,這麼晚了,去那邊,是幹夜班兼職不?”
我“嗯”了一聲,不想多說話。
不過這個司機卻十分熱情,他看著後視鏡,打開了話匣子。
“真是個不錯的好孩子,我小兒和你一般大,整天就知道擱家裡打遊戲。愁啊!”
我禮貌地笑了笑:“這年紀沒啥特殊情況就好好玩玩,也是一種福氣。”
我心裡還是挺羨慕這個司機的孩子的,他有溫馨舒適的家庭,沒有那麼多糟心事,每天和哥們打打遊戲,真好。
快到地方了,我掏出手機尋思給司機師傅掃碼,轉念一想,口袋裡還有現金。
於是我掏出五十塊錢,遞給他:“師傅,我給你現金吧。”
司機師傅點點頭,接過五十塊錢,在破兜裡翻了翻,遞過來一張二十塊錢。
我看了眼手中的二十元子,一陣心酸,現在打個車都這麼貴了。
下了車,我邁著一米八的大長腿拉著箱子快步走向殯儀館,還有時間我可以收拾收拾準備一下。
一進門,就看到同事們陸陸續續地揹著包離開了,舍友何歡喜正好和我打了個照面,他嘻嘻一笑:“來了?”
我點頭,從兜裡摸出煙:“抽一支?”
何歡喜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抽菸,見我有些失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下班了咱倆去吃飯,我請你。”
我搖搖頭:“我明天還有課,就不去了。”
他“哦”了一聲,拿好東西和我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我沒再和其他人說話,自顧自地走到了我的收發室。
開燈,拉椅子,一氣呵成。
收拾好東西,我伸手掏掏兜兒,把司機找給我的錢拿了出來。
這一拿不要緊,嚇得我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為,司機師傅找給我的錢,是冥幣!
大大的“天堂銀行”四個字醒目又扎眼,我心裡直呼臥槽,把這張冥幣對著燈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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