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催著我打遊戲,我沒心情,不過,為了不掃老何的興,我還是拿起手機,陪老何玩了幾把。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我看著外面越來越黑的天空,一陣心煩意亂。
我把被子矇住頭,想靠睡覺來緩解自己的壓力,老何說讓我先睡覺,他出去買晚飯給我。
老何出去了,留著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在老何出去之前,我清醒的時候是沒有啥的,房間無非就是感覺空一點。
我有些困了,怕老何回來看不著路,就沒關燈,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我懵懵地睡著以後,開著燈也能聽見有人走到床邊,還有一陣窗簾被拉動的聲音。
我以為是老何回來了,想睜開眼睛和他說句話,可是人就是醒不過來,不論我怎麼努力,就是醒不過來,神志是清楚的,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一個人的輪廓。
這輪廓不像是老何的,倒是有點像個女人的,再想看清楚一點,就看到她本來應該是腦袋的部分,似乎破破爛爛的,肉連著骨頭,搖搖欲墜。
我用力去睜眼,看到的是這個女人衝著我笑了一下,她的嘴唇都沒有了,臉都是血肉模糊的,她用力扯著自己嘴角的位置笑。
“啪嗒”我聽到有鑰匙開門的聲音,是老何回來了,說來也怪,老何開門進屋以後,這女人便消失了,我身上負重感和疲憊感也沒有了。
我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老何,你進屋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面前站著一個人?”
老何四處張望了一番:“沒有啊,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沒再說別的,因為我已經猜到是什麼了,肯定是羅建國兒媳婦。
我把她的衣服帶過來,她估摸著跟著一起過來了吧。
怨不得老人經常說,不要動死人生前穿過的衣服,他們會一直陰魂不散地跟著你。
要說這羅建國媳婦太慘了,全車人就她出事兒了,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怨氣得多重啊。
老何買了餛飩回來,給我遞過來一個一次性的勺子:“哥,樓下附近只有賣餛飩的,你將就吃一些。”
我拿起勺子,想要喝一口熱乎乎的餛飩湯,在我把勺子放進去的時候,我看到湯裡面,映出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啊呀!”
這場面衝擊力太強了,我失手把餛飩打翻,滾燙的餛飩湯直接灑在了我的手上,燙的我喊了一嗓子。
“哥,你咋了?沒事兒吧?”老何手忙腳亂地給我拿紙巾,幫我收拾著灑了滿地的餛飩湯。
我驚魂未定,衝向廁所開始給自己的手上淋涼水,這燙傷可不得了。
手在涼水裡泡著,我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面除了有我自己的臉,還有一張特別陌生的臉。
“是誰!”
我一回頭,撞上迎面走過來的老何,老何以為我出事兒了,關切地開口:“哥,你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