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這都是汙衊!是這兩隻神禽胡說八道。”
溫硯拉住瑤沁神女的裙襬,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好了,我又不是三歲孩童,你對我是否真心我能感受得到。”
瑤沁神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目光落在溫硯癱軟的身影上,曾經的糾結早已化作徹骨的寒涼,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讓你從三階神役一路升到五階管事,芳沁殿的大小事務幾乎交由你統籌,你卻把這份信任當成算計的籌碼。”
瑤沁神女輕輕掙開被攥住的裙襬,衣料摩擦間帶著濃郁的疏離,她轉身望向一旁的管事,拿出自己的神樞令,神力注入間“裁決”兩個金色自己在空氣中浮現,
“將溫硯的神籍從芳沁殿除名,貶回三階雜役,發往極北冰原看守冰蓮,十年內不得調離。”
神職是裁決的神官?
蘇玖玥指尖在掌心的神樞簡上輕輕一劃,浮現出的神界職屬譜系便清晰展開。
她目光掃過那行標註著“裁決使”的條目,恍然挑眉。
哦~原來我的兵,哦不,我統轄的屬官。
管事雙手接過神樞令,指尖在玉簡上飛速劃過,金光流轉間,溫硯的神役等級與所屬殿宇已被改寫。
他躬身應道:“謹遵神女令,即刻執行。”
“瑤沁神女!你怎麼這麼冷血!那裡十年九雪,連神植都長不出半寸,你是想讓我死在那裡!”
溫硯狀若瘋癲,被神役架著仍拼命扭動,唾沫星子濺在青石板上,哪還有半分五階管事的體面。
瑤沁神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拂過袖口沾染的微塵,彷彿在撣去什麼汙穢:
“冰蓮性寒,最能清心。或許在那裡待十年,你能想明白‘本分’二字怎麼寫。”
“見笑了。”
瑤沁神女向著蘇玖玥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怠,“讓您看了場鬧劇。”
蘇玖玥連忙擺手:“神女言重了,人心複雜,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瑤沁神女望著蘇玖玥肩頭精神稍振的明璣與清絡,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不愧是並蒂鸞,一眼便可看破虛妄,判斷真心。”若是自己也能養一對,日後司職時定會輕鬆許多,準確率也能更高些。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雕花錦囊,遞了過去,“這裡面是‘醒神露’,對神禽耗損的神力有益,還請神官收下。”
蘇玖玥接過錦囊,指尖觸到囊內溫潤的玉瓶,連忙道謝:“神女太客氣了。”
“該道謝的是我。”瑤沁神女含笑搖頭,“若不是它們點破,我怕是還要被這‘真心’的幌子矇在鼓裡。”
她對蘇玖玥再次頷首,“芳沁殿還有些事需料理,我先行告辭。”
紫色衣袍拂過門檻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蘇玖玥:
“神官若得空,可來芳沁殿坐坐,我那園子裡的‘醉流霞’開了,或許合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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