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你在這兒做什麼?”
站在門外的,正是陳嫂,一隻腳剛剛踏上臺階。
陳嫂訕訕地道:“時辰不早,我要回去休息了,來看看小姐這裡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問便問,又不是見不得人,這樣輕手輕腳,跟做賊似的做什麼?”
陳嫂“嘿嘿”一笑:“今兒李媽剛教我府上規矩,說我們做奴婢的,做事必須要輕手輕腳,走路得像貓兒一樣踮著腳尖,不能驚擾主子。
我就說我粗野習慣了,一時間學不來,看在你們眼裡,倒是成賊眉鼠眼的了。”
宿月依舊冷著臉,並無什麼笑意:“我跟枕風兩人手腳都重,你這樣偷偷摸摸的,我們容易被嚇,突然出手,萬一傷到你可不好。
以後沒事你不要往跟前湊,小姐有什麼差遣,我們自然會通知你。”
陳嫂滿臉賠笑地應著:“多謝宿月姑娘您提醒,我這初來乍到的,不懂規矩,有哪裡做得不好,您就直言,我一定改。”
“好了,這裡沒什麼事情,你走吧。”
陳嫂後退數步,方才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宿月心有餘悸地看一眼廊簷之下的鸚鵡。
無精打采地站在架子上,重新闔攏了眼皮子,又要睡覺了。
也不知道適才自己與小姐說話,陳嫂有沒有聽到什麼。
宿月一時間不放心,見雪茶端著盆子出來倒水,便裝作不經意地問:“陳嫂今兒怎麼回去那麼晚?”
“她說大小姐跟前伺候的兩個人與她住在一個房間,老是對她冷嘲熱諷的,有點合不來。”
“喔,適才冷不丁地嚇我一跳。”
雪茶“噗嗤”笑道:“那鸚鵡也嚇了她一跳呢,剛走到跟前,鸚鵡大叫,差點把她從臺階上摔下來。笑死我了。”
宿月這才放下一點心。
第二日。
宿月按照靜初所言,前往藥廬主動向著白老太爺坦白瞭解蠱之事。
白老太爺十分震驚:“你說,你們身上的蝕心蠱真的全都解了?”
宿月篤定點頭:“枕風昨日終於有了那人行蹤的訊息,拜託江湖上的朋友,找到她之後,逼著她拿出瞭解藥。
昨夜我們兩人就吃了,腹痛一會兒之後,吐出一團線頭一般糟亂的蟲子。”
白老太爺給二人重新診脈,發現的確如二人所言,體內蠱蟲已除。
詫異追問:“給你們下蠱的究竟是什麼人?你們怎麼會招惹這種人?”
“江湖之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們哪裡想到,不過與別人幾句口角,她便這樣卑鄙,給我們下蠱。
我們深受其擾多日,多虧老太爺您提點,日後自當盡心盡力侍奉靜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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