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
良貴妃服侍著太后就寢。
太后靠在床榻之上,輕嘆一口氣。
“真沒想到,這靜初竟然會是楚國舅的外室私生女。如今好不容易相認,竟然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丫頭的命啊,真是一波三折。”
良貴妃坐在一旁錦墩兒上:“太后娘娘,您難道不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嗎?”
太后一愣:“蹊蹺?哪裡蹊蹺?”
良貴妃道:“您是知道的,靜初丫頭最近曾經兩次遇刺,每次都是命懸一線。
這事兒顯而易見,都與楚國舅有關。而且都是靜初的身世挑明之後,楚國舅不可能不知道。”
太后點頭:“不錯,哀家也聽靜初說起過。”
“假如靜初真是他楚國舅的私生女,虎毒還不食子呢,楚國舅怎麼就能下得去手?”
太后一愣:“興許,是楚國舅懼內,擔心家中母老虎知道。”
“那他只需要不與白靜初相認不就成了?姜老莊主與白老院使一死,此事又無人知曉。
再而言之,靜初手裡怎麼會有麒麟包被呢?
妾身覺得,此事另有蹊蹺,定是楚國舅不願靜初追查她的身世,胡說八道,冒充身份呢。”
太后微微頷首:“你這麼一說,似乎蠻有道理的。可哀家親自問過姜大人,他是親口承認過,靜初就是姜妃兒的女兒。
靜初也已經與楚國舅父女相認,應當不會再有什麼隱情吧?至於一件襁褓,也說明不了什麼,興許是皇后送給楚國舅的。”
良貴妃笑著道:“妾身也是胡亂瞎猜的,總覺得靜初與太后娘娘您有緣分。是與不是,那得先問問皇后娘娘。我想她一定是心知肚明的。”
太后聽了良貴妃的提醒,也覺得很有道理。
立即命人將皇后叫到了慈安宮。
先是不輕不重地將皇后訓誡一番,讓她日後務必謹言慎行,免得落下汙點,牽連太子。
皇后恭敬而又謙遜地聆聽太后教訓。
然後,太后又問起她麒麟襁褓之事。
皇后沒想到,太后竟然如此執著於此事,只能按照楚國舅交代的話,對太后道:
“太子搬去太子府的時候,吳嬤嬤跟了過去打點。許多太子小時候所用的物件一併全都帶了過去。
後來吳嬤嬤不慎溺亡,她房裡所有的衣物盡數燒燬了,一根線都沒有留下。
所以這個襁褓,八成也已經沒了。”
皇后的謊話,令太后頓時疑竇頓生。
假如,她落落大方地承認,她將襁褓送給了楚國舅,此事也就能說得通了,太后自然也就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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