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啪”的一聲,將手邊一個摺子摔到地上:“當初你們彈劾池宴清,朕限期一月,審理戶部一案,名單盡數抄錄在此。
現如今,一再拖延,都這麼久了,朕需要用銀子了,一個個相互推諉,真以為法不責眾,朕不敢殺你們?”
名單上的官員,不用皇帝提名,全都自覺地跪在大殿之上:“微臣無能,求皇上恕罪。”
皇帝龍顏大怒,冷聲道:“朕饒恕你們的罪過,誰替朕分憂?現如今西涼如此猖狂,大戰一觸即發,你們讓朕拿什麼去打仗?拿什麼保家衛國?
朕最後再給你們五天時間,緝拿軍器局爆炸一案餘孽,追回國庫虧空,否則全都提頭來見!祭奠軍旗!
朕現如今手裡缺的是銀子,可從來不缺能當官的人。退朝!”
一個個的,朕不發威,全都拿朕當病貓,跑朕跟前指手畫腳。
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大臣們你瞅我,我瞅你,已經感覺到刀懸頸上,脖頸子涼颼颼的,直竄涼風。
池宴清哼著小曲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逍遙,大搖大擺地也走了。
祿公公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摺子,開啟看了一眼,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合上了。
官員們推搡著李同知,湊到祿公公跟前。
李同知滿臉堆笑:“祿公公。”
祿公公:“哎,李大人。”
李同知問:“聖上適才說的應該是氣話吧?”
祿公公“呵呵”一笑:“君無戲言,李大人您若覺得是氣話,那就當氣話聽吧。”
轉身要走。
李同知一把拽住祿公公袖子,好言央求:“公公您在皇上跟前伺候得久,麻煩您給美言幾句。
軍器局一事就不必說了,這戶部的案子,眾所周知,沒法辦啊。”
周圍眾位官員齊聲附和:“就是就是。就算我們把戶部官員全都殺光,也追不回這虧空啊。”
祿公公一臉皮笑肉不笑:“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那人家宴世子當初怎麼就敢拍著胸脯打包票?
你們想要虎口奪食,搶到手裡,發現是屎,後悔了吧?求雜家也沒用,關帝廟裡拜觀音,找錯了廟。”
話糙理不糙,眾人訕訕賠笑,誰也不敢反駁。
“本官不信,他池宴清真能補齊這虧空,幾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你們還真別說,滿朝上下,除了宴世子,這虧空,你們還真的誰也補不齊。對於他而言,不過小菜一碟。”
祿公公胸有成竹道。
“如此說來,他有辦法?”
祿公公面對一群人格外殷切的目光,高深莫測地一笑:“反正,就只有五天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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