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有些荒謬,但卻是事實。軍中只認將令,不認皇權。
皇家爭權奪勢,草鬼婆背後代表的還是即將繼位的新君,可以說師出有名。
而靜初,空口無憑,勢單力孤,無疑就等同於亂臣賊子。
能讓這數萬大軍保持中立,已經是池宴清這些時日所做的最大努力。
枕風十分懊惱地道:“雖說姜大人已經發出召集令,王不留行所有殺手都在朝著京城集結,可也是杯水車薪。現在怎麼辦?”
池宴清沉聲問道:“宮裡現如今什麼局勢?我們能不能先行收復錦衣衛?或者說,再多拖延些時日,等待池家軍回京?”
侯夫人搖頭:“只怕來不及了。良貴妃已經找到玉璽,擬好傳位詔書。”
池宴清頓時心中一驚:“沈慕舟繼位,良貴妃肯定就要立即履行她對草鬼婆的承諾,然後才能撤兵。
最後交戰,已經是迫在眉睫。我們必須儘快將靜初救出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
百里玉笙深吸一口氣,回到府邸。
沈慕舟不在府上,良貴妃說,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良貴妃必須要殺掉靜初,履行對草鬼婆的承諾,可又不想與沈慕舟母子反目,被記恨一輩子。
因此將此事交給了她。
百里玉笙似乎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而無論成敗,她都是一樣的結果。
握緊手裡匕首,她滿懷忐忑不安地走向沈慕舟的書房。
侍衛毫不客氣地攔住了她:“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百里玉笙早有準備,從袖中摸出一卷聖旨:“正是奉殿下之命,前來接凌霄公主進宮。叛賊有異動,此地已經不安全。”
展開聖旨,上面鮮紅的璽印再清楚不過。
侍衛猶豫了片刻。
百里玉笙呵斥:“怎麼?聖旨你們都敢違抗?”
“可是殿下說……”
百里玉笙已經是不耐煩,一把拔開擋在眼前的侍衛,推門而入。
靜初放下手裡捧著的《三教太極》,詫異地抬起臉來。
百里玉笙心虛地扯了扯唇角,自嘲道:“阿姐你瞧,這麼久了,對於二皇子而言,我還是個外人。”
靜初也笑笑:“他只是擔心我的安危罷了,無意針對誰。”
百里玉笙低垂下頭,面色微黯:“殿下為了阿姐你,不惜與貴妃娘娘反目,與百官為敵,面對兵臨城下,寧肯捨棄這唾手可得的江山。他對你真好。”
“我們是手足,是至親之人。”靜初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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