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六。花生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招呼我道:走,走吧,別,別讓她們等,等急了。”
周大江也趕緊湊了過去。
傳達室的大爺認識我,只是簡單地問了問我們幹什麼的。然後把一個登記本推到窗臺上,讓我們依次登了記、簽了字,便揮揮手,放我們進去了。
王曉紅前頭帶著小亮媽媽已經走沒了影,估計是急著找老爸了去。
我則帶著花生和周大江,徑直往審判庭的方向走去。
周大江一路上都東張西望的,似乎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等我們走到審判法庭門口,就看見兩名法警站在門旁,檢查著旁聽人的證件。
周大江左瞅瞅右看看,忽然扭頭問我道:六哥,我哥是不是在這兒判的?!
周大海?!怎麼想起來問這個?!我的眉頭一皺,對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今天我們是進不去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往法庭大門跟前湊。
可是花生不清楚這個情況,他看見那些都在出示身份證,不由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我,問道:老六,這,這個進去還,還要身份證?!我沒,沒帶,怎,怎麼辦?!
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說道:二哥,就算你帶了身份證,我們也未必進得去。這案子是不公開審理,沒經過法庭的批准,外人不能進去旁聽。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在外面等結果吧。
周大江一聽,居然小聲地嘟囔道:那……那我們能見得到四哥嗎?!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周大江。心裡想著:沒想到周大江這小子還挺在乎小亮的,過來只是想見他一面。
“嘀嘀——!”
正在胡亂地想著,我們身後忽然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響。
我回頭一看,一輛警車緩緩駛了進來,穩穩停在了審判法庭的正門前。
副駕駛的門“咔嗒”一聲打開了,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跳了下來,快步繞到車後,掏出鑰匙嘩啦一聲開啟後車門。
車門一開,先是跳下來兩名同樣裝束的警察,一左一右站在車旁。
緊接著,一個穿著印有“L縣看守所”字樣馬甲的少年,低著頭從車上走了出來,雙手戴著手銬,頭髮剃得短短的,目光陰鷙鷙地掃過四周。
是小亮。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底帶著一絲疲倦,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唯獨那眼神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陰沉沉的。
老、老四!
花生一眼看到小亮,也顧不上腿不方便,拄著柺杖就往前走。
周大江卻似乎遲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小亮,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