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按照王鎖匠教的方法練了“妙手空空”,我現在的身體變得非常敏感,還沒等那隻手觸碰到衣兜裡卷著的錢,我腰側的肌肉瞬間就繃緊了。
我想都沒想,左手“當”的一聲把手裡的飯碗放了下來,手腕一翻,反手就往那隻手的腕子上抓去。可那隻手像抹了菜油似的滑溜,察覺不對,“嗖”地一下就抽了回去。
媽的,這個傢伙是個小偷!
我瞬間回過了神,坐在長凳上的身子猛地一側,腰腹發力,往旁邊挪了挪,窄窄的木板凳被我帶得“吱呀”一聲晃了晃,瞬間和他之間拉開了半尺左右的距離,確保他再沒法沾到我身側。
我的反應顯然超出了那個男人的預料。
他雖然把手收了回去,但是往前撲的勢頭沒收住,身子一歪,腳下虛浮,“哎喲”一聲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倒下去的瞬間,他似乎飛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驚愕。
可就算身子都要貼到地面上了,這個傢伙仍然沒有打算收手。就在他半摔倒在地上摔的時候,一隻手順著下墜的力道繼續往前一滑,五指張開,徑直就往我小腿上摸了過來,似乎是察覺到我那兒藏著什麼東西。
而那裡,牢牢綁著四把飛刀!
我心裡咯噔一下,擔心被他摸到了了飛刀,身子朝前一傾,雙手在桌沿上一撐,雙腿微微用力跳了起來,雙腳踩在了長凳上,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咚!”
緊跟著,那個男人的手擦著我的褲腳摸了個空,重重摔在了黏糊糊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呀哎呀!”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立刻緊張地叫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焦急”,喊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說著話,他快步擠到飯桌旁,伸著兩隻枯瘦的手,看似是要去扶地上的同伴,身子卻故意往我站的長凳這邊撞了過來。
他的眼睛還假惺惺地盯著地上的人,右手卻藉著飯桌的遮擋,悄無聲息地從桌子底下探了過來,奔著我放在長凳上的揹包而去。
我站在長凳上已避無可避,正想抬腳踹開他的胳膊,就看見王思遠“唰”地站了起來,伸手一把揪住了那傢伙後腰的褲腰,把人往旁邊使勁一拽,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嘴裡說道:您老慢著點,這地滑得很,別也跟著摔著了。
那個傢伙身子一歪,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望向王思遠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堆起了訕訕的笑。
這一把力道恰到好處,既把人拉得站穩了,沒讓他跟著栽下去,又剛好錯開了他伸向揹包的手,讓他那點小動作落了個空。
謝,謝謝啊。被王思遠拽著褲腰的老男人拍著胸口,一臉後怕的樣子,扭頭對著王思遠道著謝。
乍一看去,就是兩個喝多了的老男人走路不小心,撞上了桌角摔了一跤,旁人好心地去扶了一把,結果其中一個傢伙仍然摔倒在了地上。
可是,其中的兇險只有我和王思遠知道。
我跳下長凳,緊張地與王思遠對視了一眼。
王思遠稍顯鎮定,眼神微閃,示意我不要亂動。
這一番動靜前後不過幾秒鐘,卻早已經驚動角落裡那桌的兩個年輕人。他們齊刷刷地回過頭,把視線投了過來,目光裡閃著精光。
“唉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