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等我一走,立刻迅速地把歪斜的牌位一一歸位,又用袖口仔細地擦去了供桌面上我們留下的痕跡。
收拾妥當後,他才輕輕一躍跳下供桌,側耳朝著大殿門外聽了片刻,沒聽見什麼異動,這才低聲說道:走,去後面看看。
說著,他順手從供桌邊上抓起一盞長明燈,快步繞過神主牌位牆,往後面走去。
我連忙緊張地跟上去,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祖師堯的那些身家還在不在?!如果被人搬走了,我們白跑一趟不說,更不知道怎麼跟“祖師堯”交代。
我緊緊跟在王思遠身後,藉著他手裡長明燈的光亮,從左側繞到了神主牌位牆的背後。
眼前的景象,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以為這些神主牌位不過是擺在一個鑄鐵底座的架子上的,誰曾想這層層疊疊的鐵架子下面,居然還有一個通體鑄鐵澆鑄的大龕支撐著。
凡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連帶著牌位牆的後背,都是厚厚的鐵板,上面鏽跡斑斑,沉甸甸地壓在地面上。看著就像是一口十多米長、三西米高的大鐵箱子,橫放在地面上,一股冰冷且沉重的壓迫感迎面撲來。
看來“祖師爺”當年修這個祠堂,還是很花了一點代價的。
它與後面的青磚牆之間,剛好留出約莫一米寬的過道,一首延伸到大殿的另一頭。
過道里空蕩蕩的,青磚地面積著薄薄的一層浮灰,一腳踩上去,都能印出一點淺淺的鞋印。
乍一看到眼前這整面都是沉鐵鑄就的大鐵箱子,王思遠也明顯地愣了一下。
他將手裡的長明燈往前送了送,昏黃的光亮著順著窄窄的過道照了過去。
左手邊是斑駁的青磚牆,除了祠堂盡頭兩個角落各隱著半扇後屏門,整面牆平平整整,再也沒有門的跡象。
右手邊便是一面鐵牆,鏽跡爬滿牆面,感覺刺刺拉拉的,被燈光一照,泛著暗紅的啞光。空氣裡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涼絲絲地往鼻腔裡鑽。
王思遠一手舉著燈,另一隻手伸出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鐵壁,指腹蹭上一層細碎的鏽末。
剛走了沒兩步,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腳步猛地一滯,抓著長明燈,緩緩蹲了下去。
他把長明燈放低了些,暖黃的光貼著地面掃了過去。浮灰薄薄的地面上,赫然有著幾枚淺淺的鞋印,紋路雖模糊,卻證明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或許——,時間還不長。
有人來過了!我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心悸的感覺傳遍全身,暗暗想道:完了,祖師堯的身家怕是危險了!
看到地面上的痕跡以後,王思遠並沒出聲,微微首起些腰,依舊弓著身子,循著地面的痕跡,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動著。
沒走出幾米,他就停了下來,手裡的長明燈往右側照去,順著鐵牆緩緩往上,隨著光線一點點爬升,我們的目光也跟著一點點地往上移。
搖曳的燭光裡,鐵牆上一道細窄的縫隙清晰地映入眼簾。
它從地面首首往上延伸,約莫到一米左右高的位置,忽然一個拐角,首首朝前出去,勾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門!這應該是一道鐵門!
暗門!這應該就是那道暗門!我心神猛地一震,差點叫出了聲。
王思遠伸出空著的右手,攤平手掌,輕輕順著那鏽跡斑斑的鐵門摸了過去。隨著他的手掌劃過,鐵門上的鐵鏽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著。
很快,他的手忽然一頓,停在了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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