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上前托住他的雙腿,兩人彎著腰,把他慢慢抬出了暗室,輕輕靠在過道的牆根邊。
“叮。”
剛放穩,他手裡攥著的那把鑰匙就脫了手,掉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唉——。”
王思遠俯身摸黑把鑰匙撿起來,拿在手裡晃了晃,輕聲嘆道:能做出這把鑰匙,就稱得上魯班再世了。只可惜——。
昏暗中,他搖了搖頭,話沒說完,又俯身,把鑰匙輕輕塞回了祖天佑的手裡。
我們折回暗室,一人一頭,把兩個粗麻布口袋慢慢抬了出來。
這袋稍輕點。王思遠拍了拍其中一個,抬頭問我道:能不能扛?!不行的話,就等我把這袋送過去,再跑一趟。
我彎下腰,環抱口袋一提,估摸離一百斤也差不了多少。我咬了咬牙,說道:應該可以。
好。王思遠拎過長明燈,又探身往暗室裡照了一圈,像是確認沒落下什麼痕跡,這才退了出來,雙手扣住鐵門邊沿,猛地往外一拉。
“嘎嘎嘎——咔噠。”
一陣乾澀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過後,暗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那些木頭箱子,再次被封進了無邊的黑暗裡。
我們倆站在過道里靜了幾秒,盯著眼前關閉的暗門,誰都沒說話。
片刻之後,王思遠輕聲說道:你再等一下。
跟著,他又折回大殿,把方才烏鴉和鄭曉洪他們打鬥中弄倒的神主牌位一個個撿了起來,用袖子擦拭乾淨,剛回原位擺好,才快步走回來。
你先來。他抓起那袋稍輕的,雙臂一使勁抱了起來。
我連忙沉腰扎馬,雙手撐在大腿上,把肩膀伸了過去。
王思遠腰腹一挺,“嘿”的一聲,把麻袋穩穩拋到了我肩膀上。
沉甸甸的口袋猛地壓下來,我腳下不由虛浮了兩步,腳後跟蹭著青磚才穩住身形。
沒問題吧?!他問。
沒問題。我悶聲回答著,心裡卻滿是激動。
王思遠也不囉嗦,彎腰側身,把肩膀頂進另一隻麻袋底下,腰往上一拱,順勢就扛了起來。
跟緊了!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小心腳下。
我們兩個人順著來時的路,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貼著牆根的陰影,一路小心翼翼,總算又摸回了後院的圍牆邊。
王思遠先把麻袋放下,掏出腰間的鋼爪,“嗖”地擲上牆頭。我先順著繩索爬了上去,趴在牆頭上,再把鋼爪放下來勾住麻袋口,咬著牙死命往上拽,再慢慢吊到圍牆外頭。
一切都順得超乎想象,一點兒意外都沒有。
等我們繞到停麵包車後,掀開後備箱蓋,“咚咚”兩下把兩個麻袋放進去的時候。孟成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縮到一角,睡眼惺忪,一臉緊張地望了過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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