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捋清思緒,曲紅霞的聲音又飄了過來,慢悠悠的問道:小弟弟的呀,你就是坐那輛車過來的呀?!
“嗯。”
我順著她的目光,緊張地朝麵包車瞥了一眼。
王思遠正坐得筆首,面無表情地緊盯著我們,一動不動。
“咯咯咯。”
曲紅霞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王思遠身上,她的一雙眼睛打量了一下車身,又笑了起來。
那笑聲聽著甜膩,話裡卻彷彿藏著針,語氣古怪地說道:我怎麼看那車上裝的東西有點多的呀?!你看,那車屁股都壓歪了呀!
我的心臟猛地一悸,身子僵得像塊木板,儘量壓著緊張,硬著頭皮回答道:能裝什麼東西,就是出門時帶的行李罷了。
“咯咯咯。”
曲紅霞歪著腦袋,眼波黏在我側臉上,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你怕什麼的呀?!
放心的啦——。她似乎帶著一絲玩味,笑眯眯地說道:就算你車上裝的全是金子,姐姐我也不會動你的啦——。
“我靠!”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我拼盡全力控制著狂跳的心臟,把視線從麵包車上挪了回來,飄忽不定地往其他方向瞟去,臉上十分勉強地擠出個笑容,心裡頭卻在不停地打著鼓:求求你別再說話了!再多說兩句,搞不好真要露餡了。
正在這個節骨眼上,剛才衝進大院的那個壯漢帶著兩個人,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曲小姐。那壯漢走到曲紅霞跟前,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地說道:政府大院裡一個人也沒有,連灶膛都是涼的,估摸走了有一陣了。
真的沒人——?!
曲紅霞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個乾淨,眉頭微蹙,冷聲吩咐道:蚊子,你多帶兩個人,把整個場鎮都給我搜一遍。
是!那叫“蚊子”的壯漢輕輕應了一聲,又下意識地抬眼往我這邊瞟了一眼,隨即轉身走下臺階,大手一揮,隊伍裡又分出兩個人跟上他。
一共五個人,很快分成兩隊,兩人一組走左邊,三人一組靠右邊,順著街道兩旁的土坯房,挨家挨戶地搜了過去。
“蚊子”?!
聽到這個綽號,我微微一怔,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帶頭壯漢的寬闊背影上,心裡懵懵地想著:我是不是在哪兒聽到過這個綽號來著?!
蚊子……老七……二牛……飛機——。
“我操!”
我盯著“蚊子”的背影,身子一顫,腦子裡“嗡”的一聲,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脫口就罵出了聲。
是他!我終於想了起來,他就是東城戚家那幾個反水的叛徒之一!
一旁的曲紅霞眨巴著一雙眼睛,那眼波流轉之間,似乎藏著一絲狡黠,歪著頭,好奇地問道:怎麼了的呀?!
我連忙把目光從“蚊子”的背影上拽回來,心頭嗵嗵首跳,面上卻強裝著鎮定,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說道:沒、沒什麼。
這幾個傢伙不是投靠了“K縣武館”嗎?!“蚊子”怎麼會跟在曲紅霞的身邊?!難不成“K縣武館”和曲家也搞到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