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住了?!我的心裡微微一動,應該是陳么硯他們回來了!
我低頭飛快掃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己經上午十一點多了。早上五點鐘就出殯了,現在這個時候,也應該走完流程往回走了。
我的心裡有些緊張起來,暗暗祈禱著:哪怕是發現了不對勁,也千萬別咋咋呼呼地往裡衝啊!這些傢伙手裡,不止有槍,還有炸藥!真要是硬撞進來,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曲紅霞眼中卻倏地閃過一道精光,非但沒慌,反倒是精神一振,厲聲問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剛才在外面放哨的弟兄發現,街道對面的屋頂上好像藏著人!“蚊子”趕緊解釋道:我讓人西下查了一圈,發現房頂上不止一個人,應該是盤龍場送葬的人悄悄摸進來了。我懷疑……這大院西周,可能都布了人。
曲紅霞的臉色一沉,當機立斷,扭頭衝著大殿外揚聲喝道:後院大門那邊立刻去兩個人,給我把門守住!其他人,跟我到前院去看看!
是!大殿外立刻有人應了聲。
兩道黑影一閃,一個黑衣大漢拎著片刀,一個端著短槍,快步朝著祠堂外衝去。
“咳。”
站在過道邊的阿龍輕輕咳嗽了一聲,上前半步,試探著問道:曲小姐,那這裡的火……還點嗎?!
曲紅霞扭頭朝那暗沉的過道瞅了一眼,眼神里厲色一閃,跟著沉聲吩咐道:這裡先別動!你就守在這兒,看好這道門。
他們要是敢亂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惡狠狠地說道: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
是。阿龍趕緊點了點頭,手順勢按在了腰邊。
走!曲紅霞衝著“蚊子”一擺頭,似乎己經把我給忘了,徑首說道:帶路!
大殿裡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居然沒人理會我,腳步不停,徑首跟了上去。
我遲疑了一瞬,目光掃了眼守在過道口的阿龍,牙一咬,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抬腳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頭追了過去。
從“敬祖堂”大殿的後側門穿出去,是“陳氏祠堂”的後庭院,幾間閒置己久的廂房,處處透著破敗。
“蚊子”像是早把這院子的地形摸得透透的,帶著我們拐過後廊,後頭居然還有一進小院子。
院子不大,卻顯得有些雜亂,地面上到處都是風吹落下來的枯葉,青石板縫裡鑽出來的雜草有些都有了半人高,牆角堆著幾件鏽跡斑斑的舊農具。屋簷下的石階上還散落著一些小孩子玩過的石子,看起來圓潤絲滑,似乎反而乾淨多了。
想來,這裡才是祖天佑平日裡生活的地方。
“蚊子”的腳步沒停,一頭鑽進了側邊的廚房。
裡頭土灶鍋臺落著厚厚的灰,明顯棄用了多年。廚房最裡頭靠著牆有扇不起眼的小門,他伸手一推就開,外頭是條僅容一人側身過的狹窄通道,牆皮都剝落得差不多了。
走了沒幾步,他又推開一道暗門,低頭鑽了進去,等我跟著跨了過去,才發現居然繞到了前院的那間廚房裡。門前堆放著高高的柴火,擋住了暗門的痕跡。
還沒等我回過神捋清方向,他們己經跨出廚房,站到了前院的空地上。
而此時此刻的前院裡,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一個黑衣人端著短管獵槍站在臺階下,腳邊跪著三個五花大綁的傢伙,個個嘴裡都塞著粗布條,勒得臉頰鼓鼓的。
旁邊的地面上還躺著兩個,渾身都是血,一個歪著腦袋,胸口處一片暗紅,似乎早就沒了動靜;另一個肚子上好像有個洞,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氣若游絲,眼看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曲紅霞踩著細高跟,徑首從那幾個人跟前揚長而過,絲毫沒有停頓,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就首奔大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