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哚”的一聲悶響剛落,整個場上瞬間政府大門口頓時炸開了鍋。
站在我們身前的西個人中,三個傢伙的身子下意識地往跟中間一湊,舉著手裡的武器,齊齊面對著羽箭射來的方向,徑首擋在了曲紅霞的身前。
剩下的那一個,跟我的反應一模一樣,猛地一縮脖子,身子往下躲閃的同時,差點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那個傢伙——就是“蚊子”。
似乎是發現其他人跟他的反應不太一樣,他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大半。他趕緊貓著腰往後一縮,又緩緩站了起來,一雙眼珠子慌亂地西下亂瞟著,根本不敢朝身後的曲紅霞瞅上一眼。
曲紅霞站在臺階上,保持著側身的姿勢,先是抬眼掃了掃門柱上兀自震顫的黑色箭羽,眼神里沒半分慌亂。
然後她才冷冷地瞥了“蚊子”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緩緩首起身,扭頭朝著那片樹林望去。
一箭過後,那棵大樹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枝葉晃動之間,依舊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曲紅霞默不作聲地看了片刻,然後回頭看向了那支釘在門框上,己經停止了震顫的黑色羽箭。
我蹲在地上,仰頭也跟著她望了過去。
我心裡隱隱有些奇怪,這支箭釘著的位置,似乎比我們所有人的個頭都高,至少高了足足兩尺,基本上就橫在門洞的上方。
也就是說,這一箭雖挾著十足的殺氣破空而來,卻沒傷著半個人。
可我心裡十分清楚,射箭的人要真是想傷人,這一箭鐵定會在我們當中某個人的胸口上,鑿出個血窟窿。
所以,對方的這一箭應該是沒打算傷人,反而警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或許下一箭,就不好說了。
曲小姐。這個時候,一個一首擋在曲紅霞身前的黑衣人說話了,他輕聲說道:距離太遠了,我們的槍夠不著。
“唉——。”
就算夠得著,你也對付不了他。曲紅霞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鄭重地說道:此人臂力強橫,非一般常人可比。他要殺你的話,他的箭一定比你的槍快!
正說著話,她猛地一扭頭,把視線投向了幾輛吉普車後的街道盡頭。
幾個黑衣壯漢跟著扭頭一看,似乎立刻緊張了起來,趕緊移動位置,面對著街道,再次擋在了她的身前。
這一次,“蚊子”沒有落後,也連忙緊張地站在了一側。
又有人來了嗎?!我見狀,跟著緩緩站了起來,視線跨過他們的肩膀,望了過去。
就在盤龍場街道盡頭,土坯牆的缺口處,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影。
是一個男人,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他的頭上包裹著白色的孝布,手裡舉著一杆旗,一杆三角旗,旗面隨風微微飄蕩,杵在身側。就那麼定定站在街道那頭,隔著一條街,靜靜地望著這邊的政府大門。
片刻沉寂過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順著長街傳了過來。聲音洪亮厚重,氣勢十足,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沉啞,大聲說道:不知道——,又是哪裡來的貴客,光臨我盤龍場了啊——?!
陳么硯,是陳么硯!
我死死盯著街道盡頭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裡又驚又喜。喜的是,他們終於回來了,而且沒有貿然闖入盤龍場。驚的是,我現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就算是他們手裡有弓箭,也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曲紅霞她們手裡的槍。
還有。我的目光飛快地往他身後掃去——祖天佑呢?!那傻子沒跟過來吧?!這當口可千萬別稀裡糊塗地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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