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陳么硯頭眼中似乎閃過一道精光,身子動了動,跟著說道:祖家後人身體抱恙,今日無法見客!你若執意妄為,對不起,盤龍場不歡迎你們!
“哎呀呀——。”
曲紅霞一臉驚訝之色,表情十分做作地說道:哥哥,你這是打算趕妹妹走的呀!
對面的貴客——!陳么硯似乎己經不想再和曲紅霞糾纏理論,徑首拖長了音調,厲聲說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嗎?!曲紅霞的眉頭一挑,神情似乎有些認真地問道:照這麼說——,哥哥是想動手打我一頓的嘍——?!
“哼——!”
一聲重重的冷哼聲順著長街撞了過來。
陳么硯的身影依舊站得筆首,聲音裡裹著十足的底氣,冷冷地砸了過來,沉聲說道:就怕你不經打——!
“喲喲——。”
曲紅霞拖長了調子,嬌滴滴的聲音裡裹著明晃晃的挑釁,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說道:那可以試試的呀——。
試試就試試!陳么硯像是動了真怒,雙手抓過旗杆,手腕猛地往下一壓再一抬。
“呼啦——!”
那面三角旗瞬間被風猛地拉得筆首,旗面獵獵作響,上面那個筆畫原本都看不太清的“令”字,卻如同活了一般,瞬間躍入我的眼簾。
就在那一剎那,街道兩旁的青瓦屋頂上,倏地一下冒出來十幾顆腦袋。
他們個個頭上都裹著白色的孝布,手裡挽著一張磨得發亮的硬弓,弓弦上搭著一支黑色的羽箭,箭簇泛著冷森森的光澤,齊唰唰地對準了政府大院門口的方向。
驟然出現的弓箭手頓時讓整個現場的氣氛緊張得幾乎就要爆炸了。
我的背心全都是汗,不住地回頭看向自己的麵包車。這可不是開玩笑,又是槍,又是箭的。一旦動手了,我得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兒躲。
站在曲紅霞身前的那個黑衣壯漢,下意識就抬起了手裡的短管獵槍,槍口“唰”地一下對準了一側房頂,指頭都扣在了扳機上,感覺馬上就要開槍了。
住手!只見曲紅霞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街那頭的陳么硯,輕聲呵斥道:都別亂動!剛才那個箭手還沒露頭呢,你們急什麼?!把子彈給我節約著,別浪費在這些玩意兒身上。
剛才那個箭手?!我連忙又扭頭朝著剛才那棵大樹望去,除了隨風搖曳的枝葉,沒有其他什麼動靜。
可是等我把視線剛一收回來時,街道兩側土坯牆的陰影裡,又緩步走出來五六個漢子。
他們穿得破破爛爛的,褲腳還沾著泥點,頭上也裹著發白的孝布,手裡卻緊緊攥著一杆紅纓槍。陽光下,一簇紅纓在風裡微微飄動著,槍尖亮得有些反光,刺得我不由虛了虛眼睛。
他們一言不發,踩著沉穩的步子,緩緩走到陳么硯身後站定。然後持槍而立,冰冷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這邊,活像一排沉默的石像。
一場大戰似乎即將一觸即發!
“咳。”
就在這緊張到極點的時刻,我們身後的政府大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細細的針,一下刺破了凝固的空氣。
緊跟著,阿龍的聲音從門邊傳了過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喊道: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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