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茫然地搖了搖頭。
“咯咯咯咯。”
曲紅霞白了我一眼,空著的那隻手抬起輕輕捂住嘴,嬌滴滴地笑道:姐姐說的是那個箭手的呀!
他功夫的確是不錯,可是你看他這第西箭,軟綿綿的,早就沒什麼力氣了的呀!
你信不信的呀,他現在別說是拉弓,就是連胳膊恐怕都快要抬不起來了的呀!
所以,你要記住的呀。無論什麼時候都得儲存著點實力,千萬別一上來就逞能,別到時候因為這個丟了性命,可就沒意思了的呀!
我聞言猛地回過頭,望向門樓屋脊上的齊部長。
只見他手裡的那張硬弓己經垂了下去,身形稍顯頹喪,就那麼無力地立在屋脊上,沉默地望著大殿這邊。
“唉——。”
就算齊部長還能拉弓又能怎麼樣呢?!我的心底湧起一陣悲哀,先別說曲紅霞手裡此刻攥著祖天佑的命,光是她手裡的那箱塑膠炸藥,真要全數引爆,把這座百年的“敬祖堂”夷為平地,根本不是危言聳聽。
我緩緩轉過身,剛想開口讓她先把手裡的箭從祖天佑脖子上挪開,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可是忽然間,整座敬祖堂的空氣像是猛地一沉。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連樑上垂落的浮塵彷彿都頓在了半空。
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殿後側的月洞門外。
是陳么硯。
他單手持著那面三角令旗的旗杆,旗子垂在身側,冷聲說道:曲小姐是吧?!他的確是力竭了。可是還有我呢。我還沒有機會領教曲小姐的高招呢。
你——?!
他的突然出現,讓曲紅霞的身形微微一緊,雖然添了幾分戒備,可聲音裡卻沒露出多少怯意。
她依舊背對著側門的方向,頭也沒回,手中的箭簇依舊貼在祖天佑脖頸上,冷冷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這祠堂裡我己經埋好了炸藥。你們膽敢輕舉妄動,那麼大家就跟著一起上天。
即便是如此。陳么硯面無表情,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半分波瀾,回答道:盤龍場的人,也不會放任你們離開。哪怕是剩下最後一個人,也一定會攔下你們,不讓你們繼續行惡。
怎麼——?!曲紅霞的眉頭一蹙,似乎是對什麼事情感到不解,終於微微側過臉,扭頭望向側門,問道:你們盤龍場的人,就沒有一個怕死的?!
怕死——?!
陳么硯靜靜立在側門外,抬眼望向大殿外的方向,聲音飄忽忽地說道:活的希望都沒有了,又有誰會畏懼死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陣微風似的,很快飄滿的整個“敬祖堂”。
大殿外的空地上,那些裹著孝布的身影依舊靜靜站立在原地,沉默如山一般沉重。
曲紅霞的表情一怔,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緩緩放下攥著羽箭的手,終於徹底轉過身,朝著側門陰影裡的陳么硯望過去。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兩眼,即有幾分詫異,又有幾分傲氣,開口說道:你信不信,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對手。陳么硯抓著旗杆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緩聲說道:我不知道祖家大爺到底和你們曲家結了多大的仇怨,但是祖上把盤龍場交到我手上,我就得對他們負責。他們不畏懼死,不代表他們可以被人隨意屠戮。包括祖天佑。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大殿的浮塵,首首落在曲紅霞臉上,厲聲說道:你如果想殺他,就必須先殺了我。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