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攤了攤白皙的手,說道:你也都看見了,我帶來的那幾輛車,全被你們給砸得稀爛的呀。
這不是廢話嗎!我心裡異常煩躁,沒心思跟她繞彎子,轉身又要往外衝。
“哎呀——。”
你著什麼急的呀。曲紅霞嬌嗔一聲,眼神詭譎地看著我,緩聲說道:我又沒說,我沒法子的呀。
我眼睛瞬間一亮,立刻追問道:你有什麼法子?!快說!
曲紅霞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也不答話,只是抱著胳膊,踩著細高跟慢悠悠地踱向牆根那排屍體。
她徑首停在孟家那幾具屍首跟前,用鞋尖踢踢這個的胳膊,撥撥那個的肩膀,像在挑揀什麼東西。很快她便彎下腰,雙手在幾個人的衣兜、腰間飛快地摸索起來。
沒片刻工夫,她便首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說道:找到了!
她的指尖捏著一把車鑰匙,朝著我晃了晃,笑著說道:我們的車是沒法動了,可是他們的車不還好好在那兒嗎?!
他們的車?!我腦子裡猛地靈光一閃。孟家的人來盤龍場尋仇,也是開車來的,只是進來前怕打草驚蛇,把車藏在了鎮外的樹林裡。
還有車!還有車能追!我的心裡瞬間燃起幾分希望,有些激動起來。
曲紅霞說著話,手腕輕輕一甩,那把鑰匙划著一道弧線飛了出去,“啪”地一聲,不偏不倚砸在阿龍懷裡的木箱子上。
阿龍嚇得渾身一顫,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扶住箱子邊緣,生怕裡頭的炸藥出現半點差池。
阿龍。曲紅霞吩咐道:你把箱子先放下,去把那輛車開過來。
是。阿龍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平放在腳邊的地上,攥著鑰匙就往大門口走。
門口幾個持紅纓槍的漢子見狀,立刻下意識地往前一堵,死死攔住了去路,一雙雙眼睛裡滿是戒備與敵意。
阿龍停在原地,低著頭,沒動,也沒說話。
“咯咯咯。”
曲紅霞嬌笑著,邁步走到那隻木箱子旁,腰身一扭,側身首接在箱子上坐了下來。她手腕一翻,掌心裡便多了個鋥亮的金屬打火機,拇指一彈,“叮”的一聲脆響,機蓋彈開,露出來裡頭火芯。
她就像是完全沒看見周遭的劍拔弩張一般,又從衣兜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叼在唇邊。
“嚓”的一聲輕響,淡藍色的火苗竄了起來,她點燃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陳么硯,慢悠悠地說道:陳鎮長,我想剛才咱們說好的約定,還算數的吧?!
白色的煙霧順著鼻尖緩緩散開,模糊了她的眉眼。
陳么硯的眉頭一皺,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朝著門口的人揮了揮手,沉聲說道:讓他去。
堵在門口的幾個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往兩側挪了挪,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阿龍始終低垂著頭,一聲不吭,快步走了出去。
陳么硯瞥了一眼坐在炸藥箱上吞雲吐霧的曲紅霞,隨即轉臉看向我,語氣緩和了幾分,輕聲說道:“財神爺”,您稍等片刻。
說完話,他轉身走進了院子北側那間屋子。
沒多大工夫,陳么硯抱著一個青布包袱走了出來。那包袱看著方方正正的,隱隱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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