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曲紅霞掩著嘴,輕聲笑了起來,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著孟所長,說道:一輛破面包車,能有什麼好聞味道的呀?!
“哼!”
孟所長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臉色陰沉,眼底掠過一點冷光,說道:你當我這幾十年公安是白乾的?!那是他媽的血腥味!是他媽人血的味道!
有血腥味有什麼好奇怪的呀?!曲紅霞反倒睜大了杏眼,一副又驚訝又無辜的模樣,說道:我們來的路上出了點小車禍,我的保鏢受了傷,流了不少血的呀。孟起孟老爺子特意安排這輛車來接的我們,車裡沾了點血腥味,有什麼稀奇的呀?!
不然——。她扭頭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麵包車,跟著說道:我怎麼會坐這麼一輛破車的呀?!
她的謊話是張嘴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搞得那個年輕的警察都狐疑地掃了孟所長一眼。
“呵呵。”
孟所長扯著嘴角,乾巴巴的怪笑了兩聲。
下一秒,他的臉色猛地一沉,槍口又抬高了半寸,指著曲紅霞,目露兇光,厲聲喝道:少他媽跟我扯淡!說!孟平生哪兒去了?!
孟平生?!曲紅霞眨巴了兩下眼睛,表情古怪地扭頭朝我這邊瞥了一眼,跟著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說道:誰是孟平生的呀?!
孟所長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銳利得像把錐子,似乎是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破綻。
可曲紅霞就那麼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臉上掛著甜甜的笑,不閃不避地回望著他,半點發怵的意思都沒有。
不對勁,好像有哪兒不太對勁!
我蹲在水泥地上,歪著腦袋偷偷打量著孟所長和那個年輕的警察,心裡暗自嘀咕道:剛才那個警察也把孟平生叫做平哥,這傢伙的反應又這麼大,該不會和孟平生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吧?!
孟平生現在肯定是死透了,可他到底是死在曲紅霞手下的手裡,還是死在鄭曉洪和孟元生手上,恐怕只有鄭曉洪他們清楚。
這個時候,那個年輕的警察朝孟所長身邊湊了湊,低聲問道:孟所,平哥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孟所長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蹲在地上抱頭的我和水仔,又落在旁邊一臉痴傻的祖天佑身上,最後牙關一咬,沉聲命令道:全都給我弄車上去,帶回所裡,慢慢審!
那個拿槍指著水仔的年輕警察二話不說,手腕一翻就把槍收進槍套,跟著從腰後摸出一副冷光閃閃的手銬,“咔嚓”一聲,就把水仔的雙手反銬在了背後。
他揪著水仔的後領把人提了起來,一把按在麵包車冰涼的引擎蓋上,動作粗暴地開始搜身。
水仔十分配合,一個字都沒說。
站起來!我身後的小張也動了。
他往後撤了兩步,拉開距離,槍口依舊對著我,粗聲粗氣地命令道:把身上的包袱解下來,放在地上!
“唉——。”
我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緩緩解開胸前的繫帶,把背上的青布包袱卸了下來。
“哐啷。”
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里面裝著的東西不輕。
與此同時,我全身的肌肉都悄悄繃緊了,緩緩挪動著身上的“棗影藏鋒”和那四把飛刀,藉著呼吸的起伏調整著位置。這是我頭一回運用“妙手空空”對付搜身,心裡也有些懸著,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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