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臉色難看無比,“那是忌災的眼睛。”
玲瓏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雖然他們都已經在課堂上學過所有滅世災厄的特點,也知道忌災的體型極為龐大……但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教科書上簡單的“極為龐大”四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大的生物?
與它相比,承載著一整座界域的三眼巨龜,似乎也沒那麼大了……
三眼巨龜的身軀被來自深海之底的巨影不斷衝擊,一層層鋪天蓋地的海浪以它為中心,極速向周圍擴散。
玲瓏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喃喃念出了當年課本上的那句注詞:
“【沉淪永夜的深海咒影,散播禁忌的溟龐屍骸】。”
……
南海界域。
湖心亭。
嗡——!
正行走在湖面長廊上的陳伶,突然覺得腳下一顫,波瀾不驚的湖面突然蕩起一陣陣微小的漣漪,以湖心亭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聲擴散……
一開始這漣漪很小,彷彿只是有人在湖心的位置投下一顆石子,但隨著一疊又一疊的漣漪橫掃,其幅度也逐漸增大起來,彷彿有人在湖心持續不斷的敲鼓。
看到這一幕,陳伶的眉頭微微皺起。
“別愣著了,南海君就在前面。”瞎子趁陳伶的注意力都在漣漪上,默默的抹了把鼻子,原本流淌而出的鼻血被這麼一擦直接花了半邊的臉頰。
長廊之上駐足望湖的戲袍身影,緩緩收回目光,陳伶正欲繼續前行,突然疑惑開口:
“你怎麼流鼻血了?”
“……最近有點上火。”
瞎子又抹了幾下,但鼻血就是源源不斷的往外鑽出,根本抹不完,他有些羞惱的回了一句之後,悶頭繼續往前走去。
陳伶沿著長廊在湖心走了許久,終於隱約在長廊盡頭,看到一座石亭的輪廓。
石亭並不大,卻開滿了鮮豔的花,它們並非是被人刻意種植的,而是從石亭與地磚的縫隙間野蠻生長,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所吸引,瘋狂的想要生長,生長,生長……顏色繽紛,生機勃勃,生命力第一次以如此肉眼可見的形式,呈現在陳伶的眼前。
此時遙遙望去,能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平靜屹立在花亭之間。
他正對湖面,背對長廊,如瀑的長髮從挺拔的後背垂落,一直披散到地面的群花之間,再加上那一身古色古香的翠色長衫,遠遠望去像是一顆佇立在花亭間的修長古竹。
他俯視著眼前的湖泊,一道道漣漪從他腳下的石亭盪開,連帶著滿亭春花輕輕搖曳……
但他的神情,始終平靜無波。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那身影緩緩側頭,修長的青絲披散著滑過肩膀,一雙青色好似翠竹的眼眸,漠然而深邃的看向自己的身後。
當那抹硃紅映入他眼瞳的瞬間,他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隨後便緩緩將頭轉了回去。
他背對陳伶,淡淡開口:
”。災嘲……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