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他們知道登上赤星危險至極,依舊前赴後繼的登上赤星,試圖找到解決赤星的辦法……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歷代戲子無名,應該都失敗了。
否則,赤星不會再出現才對。
陳伶將初代戲子無名的牌位放回供桌,又將其他幾代的牌位拿起,仔細檢查了一番,底座上都乾乾淨淨,並未找到類似的話語。
“赤星之上……究竟有什麼?”陳伶陷入沉思。
無論如何,如今的六代世界,已經擁有了正面抗衡赤星的能力,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陳伶不可能因為一句話,放棄目前的所有準備,然後跟其他戲子無名一樣,不顧一切的登上赤星送死。
不管赤星上有沒有解決的辦法,辦法是什麼,只要用蠻力將它徹底毀掉,一切就都結束了。
陳伶暫且將紛亂的念頭拋至腦後,從供桌之下,取出一塊與供桌上的一模一樣的空白牌位出來。
陳伶指尖摩擦著這塊空白牌位的表面,目光如冬日湖泊般深邃。
多年前,陳伶便開始準備這塊屬於自己的牌位。他讓黃昏社員進入巧道古藏,從裡面取出了這種珍稀的特質材料,然後一點點打磨成牌位的輪廓……
這種材料很特殊,雖然看起來輕薄,卻能承載龐大的能量,而且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損耗。
如今與赤星的決戰在即,陳伶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保險起見,他該留下屬於自己的牌位了。
這樣即便自己出了意外,也能給下一代戲子無名,留下獨特的底牌。
陳伶閉上眼睛,澎湃的氣息在祠堂內激盪,猩紅的災厄之力像是蟒群般瘋狂的鑽入牌位之中,一輪彷彿能灼燒虛無的紅日,在荒漠之上冉冉升起……
狂風呼嘯,沙暴亂舞;
陳伶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的灌輸之下,彷彿要將這牌位撐爆。
直到牌位表面都開始浮現細密裂紋,陳伶這才停手。
席捲整座荒蕪的狂暴氣息,終於逐漸恢復平靜,天空中那輪碩大紅日一點點消散,一股灼熱又疲憊的氣息,從祠堂內的戲子唇間吐出……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一點點向供桌挪動,步伐緩慢的像是徹底被抽乾的老人。
他蒼白的骨節,抓著散發狂暴滅世氣息的牌位,另一隻手的指尖抬起,在表面的空白之上,留下了四個娟秀優雅的字型:
——【戲子無名】。
他將牌位緩緩放在供桌的第六個位置上。
與前五塊牌位相比,這第六塊牌位,氣息最暴躁猙獰,可上面的字跡,卻是最溫柔娟秀的一個,僅是立在那裡,便很難讓人移開目光。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第六塊牌位,便代表了六代戲子無名,與他親手重啟的時代。
這或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也是最後一個東西。
看著這塊牌位,陳伶喃喃自語:
“是時候……”
“決定人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