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長生撓了撓頭,等到頭疼緩解過後,才緩慢的從黑暗中坐起。
噔噔噔噔——
刺目的聚光燈從他頭頂亮起,突兀的光芒讓他下意識的遮住眼睛,五官都有些扭曲......
等幾秒過後,他終於適應了強光,將手指縫開啟一角。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先是一愣,
然後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是......”
......
大紅戲袍枯坐於荒蕪之上。
他就像是一個空洞的軀殼,盤膝坐在孫不眠墓上;時間在他周邊無聲流逝,太陽昇起,夜幕降臨,枯木逢春,四季輪轉......
不知是不是這記憶主人的原因,陳伶對於時間的感知變得遲鈍而模糊,一晃之間,大半年的時光便悄然離去。
直到有一天,一支不知來自何處的軍隊,攻入了這座城池。
他們燒殺搶掠,讓城內哀嚎漫天,屍橫遍野......另一支軍隊也曾來支援,但雙方大戰之後,還是潰敗如山倒。
最終,這座城池被徹底佔據,裡面的百姓死的死傷無數,滿地的屍體孕育出瘟疫,讓僅剩的倖存者們都爭相逃離......
再加上氣候變幻,風沙侵蝕,這座大半年前還熱鬧非凡的城池,很快便淪為一座死城,甚至逐漸消失在地圖之上。
一年的時間過去,城中再無任何喧鬧慶典,只有無盡的孤寂,與風沙的嗚咽。
孫不眠,也沒有甦醒;
第二年,第三年......
第四年的時候,陳伶看到那老人拄著柺杖回來,看著眼前的一切,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虛弱的咳嗽著,對孫不眠所在的墳墓又喃喃說了些什麼,便轉身離開。
陳伶並沒有在他面前現身,但老人臨走前,往陳伶藏身的枯木處望了一眼,目光復雜而深邃。
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
十年後。
一支花轎隊伍敲鑼打鼓,從遠方緩緩走來。
這是一支來自隔壁城池的接親隊伍,橫跨荒野,要將花轎中的新婚女子送回夫家......或許是家境殷實,這支隊伍浩大而隆重,相隔很遠,陳伶都能聽到他們鑼鼓喧天的熱鬧聲響。
花轎中,一個披著紅蓋的女子,懷揣著一絲喜悅,與對未來的不安,默默的雙手合十,在心中祈禱起來......
“上天保佑......我此生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嫁過去之後,夫妻和睦,膝下承歡。”
“還有我家中父母,一定要平平安安,長壽享福......”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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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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