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神色複雜，口中不由得湧出了無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悲壯的《秦風·無衣》在大荒之中響起，彷彿連天地都在悲傷。
半個時辰後，棺槨抵達上京英烈陵，一口口棺槨被埋下，一一座座墓碑樹立，前面是名字，在背後銘刻著他們的出生地以及功績。
在上京英烈陵中，扶搖站了許久。
看著遍地的紙錢，以及天地間不斷迴盪的招魂曲，樹立在英烈陵中的招魂幡，扶搖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這一日，天降大雪。
扶搖漫步在雪中，神色中滿是無奈，他心裡清楚，戰爭又將會發生，這裡面埋的人，會越來越多。
一直以來，扶搖都認為自己從軍伍之中殺出，一顆心早已變得冷硬似鐵。
可從咸陽開始，到崑崙墟，又到大荒之中，一座又一座的英烈陵，埋葬了無數的將士。
人心都是肉長的。
“師弟，你沒事吧？”
東明子出現，俏臉之上滿是擔憂。
“師姐，孤沒事，只是今日看著原本空闊的陵園，一點點被墓碑填滿，內心深處有些難受.......”
扶搖在東明子面前卸下了偽裝：“無數兒郎，跟隨著孤，他們渴望勝利，也渴望成功！”
“那裡的一座座孤墳，代表著一個個家庭，無數的孺子失去了父親，無數的父母失去了兒子，無數的妻子失去了丈夫.......”
“他們相信孤，才.......”
東明子俏臉微變，欲言又止。
她終於是明白為何扶搖有些牴觸進攻各域了。
心魔！
原本修士在晉升大羅之時的心魔劫難，竟然提升在扶搖的身上降臨了。
只是心魔，只能自渡。
外人幫不上忙。
甚至於，外人的幫忙會加大心魔。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陪著扶搖。
不光是東明子察覺到了扶搖的不對勁，作為修為最高的孔宣，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了。
只是東明子前往了，他沒有立即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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