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假死,我登基不過分吧》第1054章 墨知白聽了(1)

作者:夏山河·10個月前

第1054章

墨知白聽了,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在這靜謐的包廂裡顯得有些突兀,但他毫不在意。

笑罷,他正色道:“趙先生此言,恐也不盡其然。非是始皇帝陛下當年未曾想過,而是天下格局迥然不同,面臨的要務也截然不同。”

“昔年,始皇帝陛下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那時節,首要之務是終結數百年的分裂戰亂,是‘打天下’,是‘定天下’!”

“是建立一套能維繫龐大統一帝國不散架的根本制度。那時需要用雷霆手段,需要集中一切力量,需要壓制一切可能的不諧之音。那時若談廣開科舉,收攬寒門,無異於痴人說夢,因為連最基礎的統一與穩定都尚未完全實現。”

他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對趙凌的崇敬:“而如今,武帝陛下繼承的是始皇帝陛下已鑄就的一統之基與制度之框。”

“天下承平,根基已固,方有餘力與空間治天下、興天下。”

“陛下推行科舉,鼓勵工商,解除酒禁,發展醫學,推廣農技......這些都是建立在天下已定這個前所未有的平臺之上。正如這酒——”

墨知白指了指案上酒樽,又指了指窗外隱約的市井喧譁:“始皇在位時禁酒,固然有防止聚眾議政的考慮,但更深層的原因,是當時糧食生產有限,釀酒耗糧,不利於備戰與積蓄國力。”

“且天下初定,六國遺民心懷叵測者眾,不得不防。”

“在看如今,陛下推廣新式農具與耕作之法,關中、蜀中糧倉漸滿,已有餘糧可供釀酒,豐富民生。”

“更重要的是,陛下登基以來,政績斐然,民心漸附,百姓得實惠,自然歌功頌德者多,非議者少。”

“朝廷自信,又何懼百姓酒後幾句閒談?此乃時移世易,治國之策自然因時而變。”

“始皇帝陛下當年所做,是打下了最堅硬的基石,砌好了最牢固的牆垣。”

“而武帝如今所為,是在這基石與牆垣之上,修建華美殿宇,開窗通風,讓陽光雨露進來。兩者皆是雄主,只是所處階段不同,用力之處自然不同。始皇帝當年,何錯之有?”

這一番長篇大論,既有對嬴政時代功績的肯定,又有對趙凌時代政策的理解,分析得入情入理,客觀中肯。

嬴政聽著,臉上的淡漠漸漸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正的意外。

他抬起眼,仔細打量著對面的墨知白,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數月不見,你倒越發會說話了。”

他記憶中,墨知白與自己相處,多是互相譏諷,言辭鋒利。

自己偶有閒暇垂釣,這廝甚至曾故意踢翻自己的魚簍,後來美其名曰“讓陛下體會民生之無常”。

兩人可謂“相愛相殺”,嘴上從不留情。

今日這般帶有敬重意味的評價,著實讓嬴政感到些許詫異。

墨知白端起酒樽,神色變得格外鄭重:“非是在下學會奉承。實乃是這次離京在外,督辦礦冶、研製新物之餘,靜下心來想了許多。尤其是反覆琢磨陛下曾說過的一些話......”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道:“陛下曾言,始皇帝陛下之功,絕不僅僅是表面上的統一六國。”

“更偉大的,是您如同一位......嗯,按照陛下的新奇說法,如同一位編寫了帝國‘原始碼’的至高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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