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假死,我登基不過分吧》第1140章 琥珀色的酒線落入樽中(1)

作者:夏山河·9個月前

第1140章

琥珀色的酒線落入樽中,聲響清脆,這個超越尋常君臣禮節的舉動,本身就是帶著親近意味。

“看來楚懸送你的那三卷兵書,你是真的讀進去了。”

趙凌放下酒壺,語氣帶著感慨,“不再是止步於死記硬背奇正虛實、攻城野戰的兵家技巧,而是能真正通曉《兵略訓》所言‘兵之勝敗,本在於政’的深意。”

“這‘政’,是廟堂決策,是國力比拼,是人心向背,更是將、相、君三者關係的微妙平衡。你已初窺門徑了。”

他微微頷首:“你如今在兵法韜略,尤其是這等融匯了政略洞察、人心揣摩、大勢研判的‘大兵法’上的悟性,放眼年輕一輩,恐怕確實罕有能與你比肩者了。”

“王家將門,底蘊深厚,家學淵源,固然是你起步的基石,但能在短短一年間,有如此脫胎換骨般的精進,可見你自身天賦卓絕。”

這番毫不吝嗇的誇讚,反而讓王離有些赧然,甚至手足無措。

他自幼聽慣了因家世而來的各種奉承阿諛,也早已習慣了祖父與父親嚴格乃至嚴厲的訓導。

但來自眼前趙凌的肯定,意義截然不同。

這肯定不是給王翦之孫的,而是給王離本人的。

他連忙拱手,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陛下過譽了,臣......臣只是遵循陛下點撥,略有所感,胡亂揣測而已。比起陛下洞察古今的智慧,臣這點淺見,實在不足掛齒,尚需時時勤學深思。”

“朕從不胡亂夸人。” 趙凌擺擺手,打斷他謙遜的套話,“不過說真的,你現在這副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剖析起歷史人心頭頭是道的模樣,可比當年在王家後院,只知道悶頭舞刀的樣子瞧著厲害多了。”

提及幼年往事,王離終於忍不住了:“陛下,當年臣練的是劍。”

當年趙凌還是個“傻公子”時,就常溜到王家玩耍,看到他在院中反覆練習基礎劍式,便拍著手笑嘻嘻地來一句“表兄好刀法”,讓他差點破防。

當年也就當趙凌是傻子,不跟他計較罷了,現在還提?

“一樣,一樣!” 趙凌笑了。

王離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趙凌會跟他開這種玩笑,也確實是將他當親人看待吧。

挺好的。

“那麼,依兄長看來......” 趙凌伸出三根手指,繼續問道,“武安君的第三個死因,究竟是什麼?朕很想聽聽,你是否與朕想到了一處。”

王離聞言,深吸一口氣,道:

“秦昭襄王最終賜死武安君的明面罪名,史載是‘其意怏怏不服,有餘言’。”

王離緩緩複述這八個字,每個字都念得清晰而沉重,“這‘怏怏不服’與‘有餘言’,看似模糊空泛,像是一種莫須有的指責,實則精準而惡毒地概括了武安君在長平戰後一系列言行中,所犯下的最致命的錯誤。”

“那是對王權的蔑視與公開挑戰,以及對君主失敗後毫不掩飾的譏諷。”

“長平戰後,昭襄王意圖挾大勝之威,一舉徹底摧垮趙國,多次下詔命武安君掛帥出征。”

“第一次,武安君稱病不朝,避而不見。”

“第二次,面對使臣,他直接以‘邯鄲實未易攻’為由,抗旨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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