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幾個月前的那個“葬禮”,就已經讓雲讓產生懷疑了,老頭不讓他開棺看人,老夫人也防他跟防賊似的——特意在葬禮那天讓人把他灌醉丟進屋子裡。
就算怕他會鬧事,也不應該防備到這種程度。
男人蒼白的面容在燭光下更顯清瘦,面容眉目如墨,卻透著一股倦意。
忽然,他唇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襯得神色愈發陰鬱。
原來是因為,棺材裡的根本就是個假貨。
“她們可有說怎麼處理?”
既然這麼怕他發現,母親應當會採取行動才是。
一抹陰沉從他眼底劃過,下三白的丹鳳眼像深不見底的漩渦。
平日裡,雲讓只要一露出這樣的神情,身邊的丫鬟小廝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奴婢沒聽到。”
千瑜嚥了咽口水,抬眼看到雲讓驟然壓低的眉骨,連忙慌亂解釋:“是......是房媽媽。老夫人和房媽媽說話實在聲音太小,奴婢本想湊近聽,可房媽媽暗中對奴婢使了眼色......”
她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低越狠,沒敢再解釋。
一時間,屋子裡就只有那一聲聲的酒杯清脆聲,落針可聞的壓抑肆意蔓延。
“公子,奴婢還聽到......”
站在那的千瑜半晌沒聽到雲讓說話,終於忍不住心間一顫,於是結結巴巴開口:“聽到房媽媽和老夫人說,要給大姑娘停一段時間的藥,還說,大姑娘的病好像......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這......這是奴婢後來聽到的。”
雲讓本來就煩躁何氏不告訴自己實情,見不到雲兮的人,臉色不好,這才聽到雲湘的病,他才神色一變。
“還沒好?母親給雲湘吃的是那老神棍給的藥?”
“是......”
千瑜唯唯諾諾應聲,心裡早就對自家公子這樣“目無尊長”的態度見怪不怪了。
院子裡的人都預設,只要雲讓不出去惹事,罵罵道長,直接稱呼自己長姐名諱,也不算什麼大事。
畢竟,連自家叔伯,雲讓可都毫不遮掩地當面譏諷過。
“你繼續盯那邊的動靜,下去吧。”
千瑜在屋子裡呆了半天,終於得到特赦,聽著雲讓讓她退下,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關上門前,她從縫隙裡瞧見陰暗屋子裡,窗子邊上坐著的二公子,千瑜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是二公子身邊的老人了,也是最聽話最不會惹事的那個,否則依照雲讓的性格,自然不可能讓她留下來這麼久。
對於雲讓和雲兮之間的事,千瑜可以說是瞭如指掌——若不是因為她嘴嚴,又乖巧,她早就不知道在哪個亂葬崗裡橫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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