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門終究是敲響了。
聲音很輕,帶著些遲疑的顫抖。
趙嬤嬤收回手,指尖冰涼,茫然地盯著門板上的木紋。
門卻“啪嗒”一聲開了。
趙嬤嬤幾乎是倉皇地抬起頭。
岑琢已穿戴整齊,一身素白常服,頭髮也束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除了眼底比平日更深的沉寂,看不出絲毫異樣。沒有她想象中的怨懟,也沒有憤怒,平靜得......像一口枯井。
“母親。”他側身讓開,“進來說話吧。”
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可那過分正常的姿態,反而讓趙嬤嬤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噎得她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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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香燒得有些悶。
文遠稟完春耕和漕運的事,又聽了會兒官員調動的議論,大臣們也都正等著散朝。
正在李大人上報完刑部的事宜後,一名御史突然出列,聲音又響又急:“陛下!臣要參太子殿下!”
殿裡霎時靜了。
那御史漲紅了臉,朗聲道:“臣參太子殿下濫用私刑!將今科探花岑琢無故下獄,後又私自放出,藏於府中!朝廷法度何在!”
嗡嗡的議論聲低低響起。無數道目光釘在文遠背上。
文遠站著沒動,連肩膀都沒晃一下,只是聽到那人後半句時,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這倒是件新鮮事。
龍椅上,皇帝慢慢眯起了眼。
他的手指在鎏金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咚咚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楚。
歲月在季鈺臉上留下了些痕跡,但他眉眼依舊深邃,輪廓看得出年輕時的俊朗,此刻沉著臉,那股不怒自威的壓人感便漫了下來。
“太子,”皇帝開口,聲音不高,“有這事?”
文遠這才轉身,面向御座,抬手行了一禮,動作不緊不慢。
“回父皇,有。”她答得乾脆。
殿中響起一片抽氣聲。
“不過,”文遠聲音平穩,字字清晰,“兒臣並非‘無故’羈押。岑琢殿試之策論,與月前南書房失竊的一封北境軍情密報的筆法分析,有七處隱晦呼應。兒臣疑心其中關聯,故先行拘押細查。此事,刑部侍郎李大人可證,兒臣當時便移交了相關卷宗。”
被點名的李侍郎愣了一下,忙出列躬身:“......確有此事,陛下。太子殿下確曾移交疑點文書。”
“至於私自釋放,”文遠繼續道,目光掃過那御史,“經查,策論筆法呼應實為巧合,岑琢與密報失竊無涉。既已查清,自然釋放。其人才學屬實,兒臣惜才,暫留府中觀其心性,以備後用,何來‘藏匿’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