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臣失手,驚擾殿下,實在該死。”
他繼續說著請罪的話,聲音裡的那一絲急促卻已平復下去,重新變得平穩,只是依舊貼得很近,那溫熱的氣息隨著話語,一陣陣撩撥著她的肌膚。
他沒有立刻退開,彷彿也被這意外弄得有些怔忡,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過於親近又昏暗的局面。
文遠僵著身子,耳根那一片肌膚火燒火燎。
她能命令他立刻退下,點燈,收拾殘局。以她的身份,這本該是毫不猶豫的反應。
但,那停留在耳畔的灼熱呼吸,那近在咫尺的清竹香味,還有方才按摩時帶來的酥軟倦意,像無數細小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喉嚨,讓她一時沒有發出聲音。
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她想要就要了。
文遠勾起唇,沒有吭聲。
黑暗中,時間彷彿被拉長、粘稠。
碎片在地毯上泛著微光,遠處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幾乎疊在一起的身影投在旁邊的屏風上,模糊,扭曲,卻又透出一股異樣的親暱。
岑琢似乎終於意識到距離不妥,微微直起了些身子,那令人心悸的吐息稍遠,但並未完全撤離。
“殿下,可曾燙到?臣先收拾......”
“不必。”
文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出口卻比想象中乾澀。她清了清喉嚨,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一盞燈而已。”
就在這時,岑琢的手動了。他沒有去摸索火摺子,也沒有立刻退開收拾碎片,而是就著昏暗的光線,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的指尖沒有落回她的肩頸,而是輕輕拂過了她的鬢邊。
文遠渾身一顫。
他的指尖微涼,觸到她耳際溫熱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他似乎只是想幫她將一縷因方才動作而散落的髮絲攏回耳後,動作很輕,很緩,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指尖掠過耳廓,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垂,然後停駐在她的髮絲間,沒有立刻離開。那一點冰涼在溫熱的臉側顯得格外清晰。
文遠的心臟在胸腔裡撞得有些發疼。
一種久違的、陌生的悸動,混合著警惕,以及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期待,在黑暗中無聲蔓延。
岑琢的氣息又靠近了些,比剛才更為和緩,卻依然存在感十足。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在這昏暗靜謐中,如同耳語:
“殿下的頭髮......有些散了。”
這句話說得尋常,甚至帶著點僕役伺候主子時的恭謹。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由他做來,由他說出,卻無端端染滿了晦暗難言的意味。那停留在她髮間的手指,似乎不經意地,極其緩慢地,順著柔滑的髮絲,向後梳理了一小段,指尖最終輕輕陷落在她頸後柔軟的髮根處。
一片黑暗,一地狼藉,一室暖昧不明的寂靜。
。著曳搖自兀,火燭的熄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