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也是,他在她眼裡,算是什麼男人。一個用的趁手的物件罷了。
柳敏臉上笑容未變,甚至就著她拉扯的力道,微微傾身湊近了些,呼吸幾乎拂到她頰邊,聲音放得輕緩:“既然是個不識抬舉的榆木疙瘩,殿下何必費心?不如......再去那樓裡瞧瞧,或許有更知情識趣的。”
上次文墨抱怨宮中煩悶,正是柳敏“無意”提及宮外某些地方的“新奇”,才引了她去。後來被太子察覺,柳敏因此下了趟牢獄。
上次文墨說府裡待著沒意思,就是柳敏暗示她去那些不三不四的樓裡逛的,後來被太子知道,抓了他進去。
柳敏神色暗了暗。
彼時他也不過是想讓這位公主找點樂子,別沒事把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樓裡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脂粉男人,沒想到,還真被文墨看上一個。
“罷了罷了,”文墨卻擺擺手,另一隻手順勢推開他湊近的臉,力道不重,像拂開一縷煙,“上次去一趟,差點把你摺進去。小敏子,”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嬌憨的憐惜,“我可捨不得你再進去一回。”
話說得情真意切,可她的目光卻飄向了窗外一株開得正好的西府海棠。
柳敏順著她的力道退開些許,臉上笑意絲毫未減。
“也罷,”文墨自己忽又改了主意,鬆開扣著他的手,身子一滑從榻邊溜下,赤足踩在厚軟的地毯上,“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美人嘛,總得有點脾氣才有趣。”
她說著,朝柳敏伸出手臂,等著被伺候更衣,“更衣,我去瞧瞧。”
自從上次柳敏從地牢出來,文墨待他,似乎更隨意了些,也更......理所當然了。一些原本由貼身宮女做的事,偶爾也會落在他身上。
柳敏無聲地取過搭在一旁的衣裙,伺候她穿上。跪下來為她繫腰間繁複的衣帶時,指尖難免掠過她腰側的軟肉。
“哎呀,癢。”
文墨輕輕笑了一聲,肩膀縮了縮,卻沒真的躲開,直到柳敏繫好,她才像是忽然不耐,抬手推了推他肩膀,“算了算了,笨手笨腳的,還是我自己來。”
語氣嬌嗔,聽不出真惱。
柳敏從善如流地鬆開手,退後兩步,垂首站到一旁,看著文墨自己對著鏡架上的銅鏡,將衣帶重新理了理,又隨手攏了攏微亂的長髮。
待她整理停當,柳敏才上前,將一雙軟緞繡鞋妥帖地套在她腳上。
“走吧。”文墨對著鏡子最後瞥了一眼,轉身朝外走去,步履輕快,帶著點去看新奇玩意兒般的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