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你如今在風口上,行事更需謹慎周全,莫要再授人以柄才是。”
“兒臣明白。”文遠垂眸,神色恭順,“讓父皇母后為兒臣操心,是兒臣不孝。”
“說什麼傻話。”
雲兮輕嘆一聲,將茶盞擱下,身子微微前傾,“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豈能不為你思慮?只是阿遠,有些事,心急不得,也......勉強不得。”
她話鋒微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像是隨口提起:“對了,前兒個我去瞧了瞧你父皇書房新得的幾幅字畫,倒想起岑家那孩子。聽說他回了翰林院?到底是探花出身,學問是紮實的。”
她觀察著文遠的神色,語氣尋常,“只是那孩子性子孤直些,不懂變通,驟然經歷這些,怕是在同僚間不易立足......”
文遠面色無波,只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她伸手去端几上的茶盞,動作穩而緩,指尖觸到微燙的瓷壁。
“兒臣禁足宮中,外朝之事,並不十分清楚。”
她聲音平穩,將茶盞端起,送到唇邊,淺淺啜了一口。
就在她仰頭飲茶的瞬間,因著抬臂的動作,原本嚴絲合縫交疊的衣領微微敞開了些許。
殿內明亮的燭光恰好照在她脖頸一側,一抹極淡、像是被什麼用力吮吸或摩擦後留下的紅痕,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氣裡,就在那截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靠近鎖骨的位置。
那痕跡顏色不深,但在她玉白的膚色映襯下,卻顯得格外扎眼。
雲兮是過來人,這絕不是什麼蚊蟲叮咬或尋常過敏能留下的形狀。
文遠自己似乎並未察覺,她放下茶盞,瓷底與木幾相觸,發出極輕的“嗒”一聲。她抬眼,正要繼續回話,卻見母親的目光並未落在自己臉上,而是極快地從自己脖頸處一掃而過。
那目光停留的時間快得像只是隨意一瞥,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重新落在她臉上。
但文遠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她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
雲兮從來不是那種會忽略細節的人,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殿內有一瞬間極其短暫的凝滯。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和遠處更漏滴滴答答的輕響。
雲兮臉上神色絲毫未變,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看見。
她甚至還微微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自己並無一絲凌亂的袖口,語氣自然地將話題帶了回去:“不清楚也好。外頭的是非,少聽少問,於你眼下反倒是清淨。只是阿遠......”
她語氣加重了些。
“你是儲君,未來要承繼大統的人,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有些事,有些人,分寸須得拿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切莫因一時意氣或......旁的原因,亂了章法,損了清譽,也寒了人心。”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
文遠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她面色依舊平靜,甚至比剛才更沉靜了些,映出燭火的微光。
”。記謹臣兒,誨教后母“
”。失后母皇父令,錯踏差行會不更,悔後會不便,了選既,的選己自是路。做麼怎該道知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