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不算費心。”
文遠直起身,但沒退開,目光掃過房間簡單的陳設,“比東宮是差遠了,但總比你那老宅強些。你父親和兄長,很高興。”
她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岑琢知道,她在提醒他,這份“巧合”帶來的好處,他家人受用了。
“殿下深夜來訪,不會只為問臣住得是否習慣。”岑琢說。
文遠在床邊坐了下來,就挨著他,床榻微微下陷。兩人手臂幾乎相貼。她能感受到他身體一瞬間的僵硬。
“自然不是。”她側過臉看他,月光將她側臉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本宮來,是想聽聽你的‘考慮’。”
屋內寂靜,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捱得太近,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岑琢能聞到她髮間更清晰的冷香,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長而密的睫毛,以及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考慮?從客棧那日起,他還有考慮的餘地麼?路已經選了。
“臣人微言輕,才疏學淺,恐難當殿下重託。”他聲音有些乾澀。
文遠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點氣音,撓得人耳膜發癢。“岑琢,你跟本宮來這套虛的?”她伸出手,指尖並未碰觸他,只是虛虛地劃過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方,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氣流,“你那腦子,你那脾氣,若真甘心在翰林院埋首故紙堆,當初就不會把東西遞到吳應欽手裡。”
岑琢手背的皮膚似乎因那無形的觸碰而起了一層細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本宮知道,你心裡有氣,有不甘。”文遠收回了手,語氣淡了些,“但岑琢,這朝堂上,沒人能獨善其身。吳應欽護不住你,也未必真想護你。跟著本宮,至少,你的才學不會白白浪費,你想做的事,未必沒有機會。”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比如,你那關於整頓漕運、懲治胥吏蠹蟲的條陳,若在本宮手裡,未必不能送到御前,未必......不能落到實處。”
岑琢倏然抬眼,看向她。那是他殿試策論中未盡之言,後來私下完善的一些想法,從未與人詳說。她如何得知?
文遠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微彎,那笑意在月光下有些模糊。“岑探花憂國憂民,所思所慮,本宮......略有耳聞。”
不是略有耳聞。是丁若觀火。岑琢心底泛起寒意,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她竟連這個都......
“如何?”文遠問,身體又向他傾近了些,兩人呼吸幾乎交融,“是繼續在翰林院,被人排擠,坐冷板凳,讓你那些心血明珠蒙塵,還是......到本宮身邊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意味,在這私密的、黑暗的房間裡,格外具有穿透力。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她話語中描繪的可能,以及她本身代表的權力與危險,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岑琢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那裡面映著一點微光,深不見底。許久,他極慢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
文遠眼底笑意深了些。她沒再說話,也沒做別的,只是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彷彿在享受這片刻的、奇異的靜謐與靠近。然後,她站起身。
“宅子既已住下,就安心住著。”她走到窗邊,回頭看了他一眼,“翰林院那邊,不必急。該你的時候,自然會有動靜。”
說完,她像來時一樣,靈巧地翻出窗戶,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窗戶輕輕合攏,屋內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彷彿從未有人來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淡的冷香,和床榻邊依稀的壓痕,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岑琢獨自坐在黑暗裡,許久未動。
公主府的“巧遇”
又過了幾日,文墨正在自己宮裡的暖閣逗弄一隻新得的西域長毛貓,柳敏垂手立在一旁。宮女來報,說周念州周大人求見。
文墨眼睛一亮,放下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貓毛。“請他到偏廳。”
”。下殿主公見參臣微“:禮行躬他,來進墨文到見。苟不一得拾收舊依但,服常著穿,沐休日今他。了著候經已州念周,裡廳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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