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她脫下那件屬於季鈺的外袍,手指拂過冰涼的雲錦面料,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她像被燙到一般,迅速將袍子捲起,塞到衣櫃最底層。
紅纓打了熱水來,雲兮草草擦洗了一下,換上了乾淨的寢衣。
身體是暖了,心卻依舊亂糟糟地懸著。
今日可謂一敗塗地。
“紅纓,”雲兮洗漱完後坐在床邊,神情有些看不清,“你悄悄出去,尋機會遞個話給陳公子常隨的那個書童,或者......去他賃居的附近看看,能否遇到。就說......我今日家中忽有急事,未能赴約,萬分抱歉。問他......可否另約時間地點相見。”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心些,莫讓人瞧見。”
紅纓看著自家姑娘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憂急,用力點頭:“姑娘放心,我曉得輕重。這就去。”
紅纓換了身更不起眼的衣裳,悄悄從角門溜了出去。
雲兮獨自留在屋裡,坐立難安。
炭火明明燒著,她卻總覺得有寒意從腳底往上竄。
時間過得格外慢,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沉下去,最後變成濃稠的墨藍。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處傳來極輕的響動。
雲兮立刻站起身。
紅纓回來了,腳步有些沉,臉上沒了出門時的急切,反而籠著一層欲言又止的難過和忿忿。
“姑娘......”她走到雲兮面前,張了張嘴,眼圈先紅了。
雲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如何?見到人了嗎?他......怎麼說?”
紅纓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我沒見到陳公子本人。在他賃居的巷口等了許久,才等到他那書童出來。我上前說明來意,那書童起初還客氣,說公子今日赴宴去了,尚未歸來。我便請他代為轉達姑娘的歉意和再約的請求。”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和怒意:“可那書童進去稟報後,再出來時,臉色就有些古怪了。他......他給了我一個小布包,說是陳公子讓轉交的。我開啟一看,裡面是姑娘之前託我送去的那方繡了竹葉的舊帕子,還有......還有一支姑娘不慎遺落過的、不值錢的絨花。”
雲兮的手指驀地收緊。
紅纓繼續道,聲音帶了哽咽:“書童說,陳公子讓他轉告姑娘,說......說姑娘好意,他心領了。只是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他一介寒門,僥倖得中,前程未卜,實不敢高攀雲府千金,耽誤姑娘青春。以往若有冒昧之處,還請姑娘海涵,從此......便當從未相識為好。”
“他還說,姑娘......姑娘送去的那些詩文筆記,他稍後會整理好,一併歸還。”
從未相識。門當戶對。
這幾個字像冰錐,扎得雲兮渾身發冷。她扶著桌沿,緩緩坐下。
“他就......只說了這些?”
雲兮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紅纓用力點頭,抹了把眼淚,忿忿不平:“姑娘,我看那陳公子就是個偽君子!先前對姑娘那樣殷勤,處處體貼,說什麼欣賞姑娘才情品性,不計較出身。如今這才多久?就搬出什麼門第之說來推搪!定是見姑娘在府中處境艱難,怕惹上麻煩,或是......或是又攀上了什麼更高的枝兒!白白辜負了姑娘一片心!品行實在不堪!”
。上包布小個那的來回帶纓紅在落目,著聽地靜靜兮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