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雲兮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倚在引枕上的脊背瞬間繃直。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心臟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隨即是空落落的鈍痛。
不是為了李崇山,他們之間並無情分。
而是為了這訊息本身所意味著的——她身上那層“李尚書未亡人”的脆弱屏障,徹底消失了。從此,她只是雲氏,一個被皇帝隱匿在深宮、無名無分的女人。
季鈺始終沉默地看著她,觀察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看到她拿起玉扣端詳時,他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李茂上報時,還說了些話。”
雲兮抬起眼。
“他說,李尚書去得突然,未曾留下隻言片語關於......你的安置。李家上下,悲痛惶恐,不知該如何向宮中稟奏‘尚書夫人’的下落。”季鈺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如針,“他懇請朕示下,李家......是該報‘病故’,還是......”
還是什麼?後半句他沒說,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報“病故”,從此世上再無雲兮此人,她將徹底成為依附於皇帝、不見天日的影子。
不報“病故”,難道等著李家將這件醜事捅破,鬧得人盡皆知?無論哪種,都是將她推向更深的淵藪。
雲兮捏緊了手中的玉扣,堅硬的玉石硌著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她看著季鈺,黝黑的眸子裡,那層冰冷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翻湧起壓抑不住的譏諷與寒意。
“陛下聖心獨斷,何須問一個微不足道的妾身?”她的聲音乾澀,“李家想報什麼,便報什麼。妾身......難道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季鈺對她的尖銳不以為意,反而向前傾身,伸出手指,勾起了那枚垂下的平安扣。溫潤的玉石在他指尖晃動。
他淡淡地說,“李崇山對你,也算有幾分‘心意’。”
雲兮沒接話。
“不過,”他話音一轉,指尖鬆開,玉扣落回雲兮掌心,“死人的心意,最是無用。”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平靜之下,是毋庸置疑的掌控,“從今日起,李府雲氏,憂思成疾,隨夫而去。你,明白嗎?”
雲兮猛地閉上了眼睛。
見她閉目不答,季鈺也不惱。他抬手,指背輕輕蹭過她冰涼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和。
“這玉扣既給了你,便留著吧。”他說道,“偶爾看看,也好記得——如今,你能依靠的,是誰。”
說完,他收回手,轉身,像來時一樣,毫無預兆地離開了。
門開了又關,帶進一陣微涼的夜風。
雲兮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許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掌心裡的平安扣,殘留著一絲被他觸碰過的、令人不適的溫度。她猛地攥緊,玉石堅硬的稜角深深陷入皮肉,帶來尖銳的刺痛。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聽竹軒內,燈火寂寂,將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樣錦衣玉食的日子,也能讓人難忍。從前她在雲府的日子已經夠難過的了。
但沒想到......呵。
。來子褶個了出書把,手隻一,經詩的裡手著看兮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