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她那時剛嫁給他不久,有一次因著他連續幾日在書房忙碌,連她的生辰都忘了,她心中積了火氣,趁他不在,帶著人便闖了進去,想尋個由頭髮作。
就在他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攤著一幅墨跡未乾的畫像。
畫上是個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年紀,穿著半舊的素色襦裙,站在一株梨花樹下,側著臉。沒
有畫全正臉,可那眉眼,那神態,那纖弱的身影......她當時便如遭雷擊,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分明就是雲兮!
她當時又驚又怒,幾乎想立刻撕了那畫,去質問季鈺。
可還沒等她動作,季鈺便回來了。他看到她站在書桌前,看著那幅畫,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不是發怒,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封般的寒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她,彷彿她觸犯了某種不可饒恕的禁忌。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大步上前,從容地收起了那幅畫,然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她遍體生寒,所有質問的勇氣都消散殆盡。
自那以後,她再也沒在季鈺的書房見過那幅畫,也再不敢隨意闖入。可心裡那根刺,卻深深紮了進去。
妒火中燒卻又無處發洩,她便尋了個由頭,在雲兮剛嫁入李家不久、立足未穩時,暗中給李老夫人遞了話。
於是,雲兮便被罰在李府祠堂冰冷的青磚上,跪了整整一夜。
想到這,雲湘不知怎麼想起來皇帝藏起來的那個賤人,她心裡一跳。
那人不會是......
怎麼可能?雲兮那賤人不是死了嗎?
李府報上來的喪訊,白紙黑字,還能有假?
右眼皮沒來由地急跳了幾下。
雲湘強自壓下心頭驟然翻湧的不安,眼神重新落回那個秀女身上。
眼前這個,似乎是叫......劉月琴?
父親是個從五品的閒散文官,家世不顯,性子看起來也怯懦。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重新端起雍容的笑意,目光卻如同黏在了劉月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