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會審,讓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都給來人,還有沈硯舟讓他也來!”
裴司堰唇角掀起一抹嘲諷,譚家的罪證可不止這一點。
他壓低了聲音,“讓他們把摺子、證據都上交吧。”
安喜公公會意地點了點頭。
譚天佑縱然其子,欺男霸女,手中早就染了幾條人命,還別說其他罪證,譚家怕是要倒了!
——
譚天佑很快被處以極刑,譚家很快被查抄,發配閩南,而被查抄出來家財數額之大,讓見多識廣的穆宗皇帝都大為震驚。
其中地窖內藏埋白銀三百餘萬兩,僅天寧城的譚家府邸,就夾牆藏金二萬六千餘兩,另外金銀、珠寶、古玩、田產、房產、商鋪等不計其數。
這事在朝中掀起了驚濤巨浪,尤其對那些權貴世家衝擊太大了,生怕穆宗皇帝的屠刀哪天就落在他們的頭上。
反倒是那些生活拮据的底層官員歡喜一場,原因無他,國庫空虛,戶部尚書日日叫苦,連官員的官俸都已經開始拖欠。
譚家被抄,倒像是及時雨,解了穆宗皇帝的燃眉之急。
竇文漪得知譚家被抄,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糧倉空虛的事,是她告訴裴司堰的。
這日,竇伯昌倒是罕見來了漪嵐院。
竇文漪命人給他倒茶,“父親,過來所為何事?”
竇伯昌微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神色凝重,像是深受打擊。
竇文漪一怔,“父親,到底是怎麼了?”
竇伯昌心中十分惶恐,近日,朝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就連禮部都有好幾個官員被皇城司的人帶去問話。
他也不曾想到,貪腐之風如此猖獗。
竇伯昌端著茶盞,以前他還可以和謝歸渡探討一下朝局,如今章家老爺子去世,他連探聽的人都沒有。
他猶豫著開口,“你可知譚家的事?”
竇文漪點來點頭,抿唇問道,“父親在擔心什麼?”
“我思來想起,近日的風波,皆是太子和睿王在鬥法!茗煙這門親事,越看越兇險,睿王萬一牽連無辜,我們竇家可是首當其衝。”
竇文漪心中好笑,嫁入皇家,本就是極為兇險的事,他現在倒是反應過來了。
被嚇破了膽?
之前賜婚的時候,他怎麼滿腦子都想著榮華富貴?
“爹爹的話,女兒聽不太懂。”
竇伯昌眉頭緊鎖,這幾日他夜夜難寐,頭髮都白了。
“茗煙父親救過我一命,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將她養大成人,還培養成準太子妃,已仁至義盡。他日出嫁,她也理應改回原本的姓氏,不應從我竇家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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