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真還保持著攔路的姿勢，僵在原地。
一陣暖風吹過，眼眶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湧了上來。
不是傷心的淚。
是氣的，更是怕的。
“他……他就這麼走了？”
向真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的連自己都聽不出來。
她甚至都懷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陳安從頭到尾，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
不是拒絕。
拒絕至少說明她在對方眼中，還有那麼一點分量，哪怕是被嫌棄的分量。
可他沒有。
他就那樣自然的寵著那個宋暖，從她身邊經過時，彷彿是路過一根電線杆，一塊路牌，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自己捨棄尊嚴喊出的那句‘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在他眼中連個響都算不上。
“呵……呵呵……”
向真突然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她想起宋暖將手機懟在她面前的樣子。
江萊，許紅豆，安迪……
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耀眼，一個比一個高高在上，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是自己可以比的，人家憑什麼要她？
一個歷史系的大學生，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一個被前男友坑的一身麻煩的倒黴蛋？
一個被學弟學妹圍著討債，連一千塊都要張口借的笑話？
宋暖說的沒錯。
她唯一能拿出來的，就這具身體而已。
可現在就連這具身體，人家都不稀罕。
“憑什麼啊……”向真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的，“我都已經這樣了…… 憑什麼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竊竊私語的。
向真全都不在乎。
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追債人的電話，宋暖的警告，陳安的無視，趙聰的失蹤。父母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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