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口的老油條們也會給你使絆子。”
“讓他們來。”
張成飛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規矩立起來了，就得有人去守。”
“我不怕他們鬧，我怕他們不鬧。”
“不鬧，說明他們沒摸清我的底細。”
“鬧，才能讓他們知道，這張椅子，坐上去容易，想下來，難如登天。”
方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難如登天！”
他拍了拍張成飛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看來，我這次賭對了。”
“賭什麼？”
“賭你能把這潭死水，攪成海嘯。”
張成飛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遠處，大院的方向，隱約傳來鑼鼓聲。
那是全院職工在慶祝。
但張成飛知道，這鑼鼓聲背後，掩蓋不了的，是即將到來的風暴。
風暴中心，是他。
也是整個軋鋼廠。
“走吧。”方主任轉身向外走去，“陸振國那邊，估計已經在磨刀霍霍了。”
“讓他磨。”張成飛淡淡地說道。
“刀再快，也砍不斷規矩。”
“崗位變了，規矩不變。”
這句話，就像一顆種子，深深紮根在他的心裡。
它將長成參天大樹，庇護著這片土地，也將刺破所有覬覦者的喉嚨。
張成飛拿起桌上的任命書，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紅章。
觸感冰涼，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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