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樓。
夕陽西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還有，希望的味道。
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規矩，新的秩序。
新的生活，開始了。
舊人開始認規矩，真正的大場面還要等資源口辦法正式下文。
晚上，張家飯桌剛收拾乾淨。
瓷碗疊在搪瓷盆裡，碰撞聲清脆，卻掩蓋不住屋內那股子壓抑的靜。
灶臺火熄了，昏黃燈泡把影子拉得細長。何雨柱把最後一塊抹布扔進水桶，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嘟囔了一句：“累死了，這頓收拾比做飯還費勁。”
他沒看張成飛，轉身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作響，水流聲蓋過了客廳裡的低語。
熱芭坐在沙發邊，手裡捏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那是《五項複核線執行細則》的原件。
她沒有像前幾天那樣，逐字逐句地核對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流程。
這一次，她把賬冊合上，輕輕放在了茶几一角。
只留下那摞影印好的細則草案，整整齊齊地碼在張成飛面前的矮几上。
紙張邊緣鋒利，透著股冷硬的質感。
熱芭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紙張，直直地看向張成飛。
她的眼神很靜，像是一潭深水，底下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鋒芒。
“這套規矩掛出去了。”
熱芭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步，會不會有人想拿走？”
張成飛正端著茶杯，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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