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核實。
從菜市場攤主的進貨單，到家屬樓的用水用電記錄。
兩頭對賬。
“老李家，上週申請了困難補助，但這周連續三天買了排骨？”
“老王家，聲稱孩子生病住院，但水電費卻是全院最低的？”
秦淮茹的手指在小本子上劃過，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以前，這些是她的“情報網”，用來交換人情，換取利益。
現在，這些是她的“證據鏈”。
她把這些資料整理好，裝進信封。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試探性的詢問。
她直接把信封交給了方主任。
方主任接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抬起頭，看著秦淮茹。
眼神里有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認可。
“辛苦了。”
秦淮茹笑了笑，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靠嚼舌根活著的寡婦。
她是規矩的執行者之一。
家裡，飯桌上。
許大茂看著桌上的鹹菜豆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日子，過得真憋屈。”
何大清坐在對面，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
嚼了嚼，嚥下去。
他沒看許大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憋屈就對了。”
許大茂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何大清放下筷子，看著窗外。
院子裡，棒梗在擦汗，閻解放在傻笑，秦淮茹在算賬。
每個人都忙忙碌碌，每個人都在新規矩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以前咱們靠關係，靠嘴巴，靠那點小心思。”
何大清的聲音很穩，像是一塊石頭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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